第二天一早,陆景溪迎着朝阳睁开干涩的双眼。 她坐在床上,缓了许久,从枕头下摸出一根黑皮筋,将散乱的长发绑好。 推开窗户,户外舒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望着淡淡的蓝天,揉了揉发胀的脸颊。 看了眼摆在窗边的两本证件,黑色的瞳仁已经变得无波无澜。 她将两本证件锁在了房间的保险柜里,连带着两枚银戒指,还有连承御去年送她的财源广进金葫芦。‘喜结连理’星星命名证书等一堆物件,一并都放了起来。 她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换了衣服,拿着被雨水浸湿无法开机的旧手机,开着车子出了家门。 云河墅的房子里,还有一些她的私人物品,她先过去取了出来。 别墅的门还存着她的指纹密码,没被人更改过。 这套房子如今在连承御名下,已经离了婚,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来。 站在院子里,回想着当初带连承御站在院子里的场景。 那时候的她,对未来充满期盼,很多信誓旦旦的计划都没来得及实现。 她苦笑着仰头,环顾四周后,转身离开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她前脚刚出院门打算上车,后脚就有中介小哥带着陌生男女推门进去…… 一种横生的念头冲到了头顶,她脸上浅淡的血色瞬间褪尽。 这房子……是要被卖掉吗? 她匆匆忙忙地跟过去,隔着院门,听到中介小哥热情地跟小夫妻介绍,“房主即将出国定居,所以价格方面我能给二位争取到很大的优惠空间……” 陆景溪站在清晨的暖阳下,可从脚底溢出来的冷,将她寸寸淹没。 她送他的房子,要被卖掉了…… 抬手按了按心脏的部位,明明很疼,此刻却觉得胸腔里空空荡荡的。 她的心,不知道去哪了。 回到车里,直到中介小哥带着人出来,她才驱车离开。 回到兰庭庄园三号。 远远便看到隔壁二号的大门敞开着,进进出出的车辆,让往日里安静肃穆的庄园稍显热闹。biqubao.com 陆景溪盯着大门的位置,不久便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一脸落寞地拖拽着行李箱,背着背包缓缓走出。 庄园里的佣人,被遣散了。 她握着方向盘,手指愈发用力收紧。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呼吸急促而慌乱。 所以这里也要被卖掉吗…… 卖掉……也好。 对于连承御来讲,国内的一切经历和回忆,都是可笑的存在,更是他未来闪闪发光的人生履历中的污点…… 抹掉才是最好的结果。 她收回视线,上了车子,离开这片曾被她当做家的地方。 独自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子来到临市,随机找了一家偏僻的郊外医院,挂号重新做了检查。 彼时临近中午,医院里的人不多,她戴着口罩坐在走廊上等待检查结果。 验血结果显示,她的确怀孕了。 当她又一次躺在躺椅上,看着B超显示器里的画面时,无力一笑。 屏幕里什么都没有。 和之前的结果一模一样…… 似乎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将一堆纸质报告塞进后备箱,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将车子停在街边一家热闹的素食馆前。 进去打包了一份饭菜,回到车子里,默默一个人吃完。 期间新手机里跳出很多新闻推送的消息。 大多都是关于她的。 【陆景溪负面新闻缠身,两部主演电影是否能如期上映成近期最大焦点!】 【近日多家国民品牌先后发声,已和风波艺人陆景溪解约。】 其中也夹杂了几条不同类型的消息。 【兰初夏尸体于郊外山林中发现!】 【黄梨被爆插足已婚家庭,原配妻子将其堵在街头爆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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