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叫你陆景肆,还是连承肆!” “恒析生物和连承勖的合作,究竟是谁促成的!” “这么多年,你真的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吗!” “欧维是谁的人!秦力听谁的指使!恒析生物掌权人是谁!你跟我的那场车祸,究竟是谁做的!” “你和连胜斯的勾当,你说的清吗!” “连承御……身上的毒,是谁下的!你敢认吗!” “这就是你说的,永远不会伤害我!” 掷地有声的质问,堵住了陆景肆欲要解释的嘴。 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最后一行结果上。 【被检测双方,存在生物学上的亲缘关系……】 陆景肆眼皮一跳,她是什么时候发现异常的? 又是什么时候拿到他的生物学样本的? 陆景溪盯着他平静的表情,只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她过去零碎的怀疑,都被这份DNA检测报告串联在一起。 可是结果和真相又这样让人难以接受。 “你说帮我摆脱他,是究竟想帮我!还是把我当做家族兄弟争斗的一把刀,一把戳向连承御的刀!”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语气出奇地平静,淡淡地摘下眼镜。 大雨很快将他全身浸湿,他伸手抹掉脸上的雨水。 以黑夜为背景,男人头一次展现出真实的样貌。 神秘又强大。 像隐在黑夜之中的高山,只能窥其轮廓,无法看清真貌。 陆景溪没从他嘴里听到一丝反驳的字眼,心碎成了粉末。 “重要吗?”她反问。 不重要了。 一切都走到了绝境。 她和连承御再无可能。 她给了他重创。 陆景肆的目的达成了,连胜斯的目的也达成了。 她失去了最爱的人。 也失去了曾经愧对的家人。 她甚至在想,上一世的陆景肆,到底有没有死在她面前? 她无力地瘫坐在草坪上,没有力气去想,也没有心思去问。 她继续跪在那里摸索,去找那枚不知道被丢在哪里的戒指。 陆景肆上前,欲要将她拉起,“你怀着孕,这样会生病。” 可她却满眼嫌恶地躲开他的触碰,“我说再也不想见连承御是骗他的,但不想再见你,是真的!” 陆景肆的手僵在那里。 他站在她身后,盯着她在草坪上寸寸摸索着。 陆景溪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心底冒出一个声音,都走吧,所有人都走吧,谁都不要留下。 她甚至希望来个人,把她打晕,最好打失忆,这样就体会不到……何为撕心裂肺。 韩盛不知何时出现,他撑着伞站在她身后。 他不多说,也不阻止,只是给她撑着伞,像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大雨在两个小时后转为蒙蒙细雨。 陆景溪终于在池塘边的缝隙里,找到了那枚被冲刷得干净发亮的戒指。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抹了把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雨水的液体。 如获至宝般攥在手心里,被雨水冲刷得惨白的脸,浮现一丝笑意。 韩盛刚要弯腰将她扶起,旁边忽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陆景溪循声望去,就见墨芍鸢撑着一把黑伞,手里拎着一件外衣,出现在草坪边上。 她的脑子顿时懵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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