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下面,配了一张连承御病房的图片。 齐肩短发的女人弯着腰,站在连承御旁边。 她正捧着杯子,递到他跟前。 拍摄的人站在病房门口,连承御的脸被挡住了,可递水的女人没有。 那张脸,陆景溪很熟悉。 千惠晴。 病房内,还有连若烟和其他几个不认识的陌生面孔。 是欧洲那边的人。 他们……是过来带他走的吗? 当意识到会有这种可能的时候,她大脑里一片空白。 双腿甚至先于意识做出反应,立刻往门外跑。 直到来到一楼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捧着笔记本的男人,陆景溪骤然清醒。 她过去做什么? 如果连承御能跟他们走,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不就是她处心积虑想要的结果吗。 陆景肆偏头看过去,见她呆呆愣愣地站在那里,下颌往餐厅的方向一扬。 “保温箱里有早餐,如果不爱吃跟我说,我来做。” 陆景溪跟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似的,转身朝餐厅走。 佣人将保温箱里的食物都端出来,她看了一眼。 都是她平日里喜欢吃的。 拿着筷子,夹起手边的蔬菜包往嘴里塞,机械地咀嚼着。 她满脑子都是连承御是不是要走了的念头。 走了,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回到那个庞大到看不见边际的权力顶峰,做他高高在上的掌舵人。 而她不过是国内不足为奇的小明星,和他再也牵扯不上任何关系。 天壤之别。 嘴里的食物,像一团棉花,塞在了喉咙处,卡得她食道很疼。 喝了口水,可还是顺不下那股萦绕在身体里的委屈难过。biqubao.com 她一边掉眼泪一边吃东西。 忽然,手里的筷子被夺了过去。 她抬起头朝身边看,陆景肆正站在她身边,压抑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脸色。 他想说什么,可最终没吐出分毫声音,抬起手,擦掉她眼角的泪。 陆景溪却忽然偏开头,躲开他的触碰,“我没事。” 陆景肆让佣人把食物都撤了,随后转身离开,并未说一个字。 佣人默不作声做事,很快躲开。 陆景溪看着空荡荡的房子,从餐厅挪到了沙发上。 她抱着手机蜷缩成一团,眼睛始终盯着墨星月发来的那张图片。 连胜斯说过,回到那个家族,就要按照每届族长的规定,为世族开枝散叶。 连胜斯和十几个女人生了三十多个孩子。 那么连承御呢? 他也不会例外。 他会和很多女人,有很多孩子。 光是想想,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挖空了一样,又冷又疼。 窗外散布进来的暖阳很暖,她伸出手,白皙的掌心跳跃着明媚的阳光。 从阴影里慢慢蹭到阳光下,就那样晒着太阳,一个人发呆。 墨星月后来又打了几个电话过来,她都没接。 如果连承御终究会娶别人,那么千惠晴背后有千家撑腰,算是……很好的选择吧。 陆景溪忽然讽刺一笑。 当初连承御要跟她去民政局办离婚证,还扬言给她找下家。 不成想世事难料,兜兜转转,没到一年的时间,倒成了她在帮他物色下一任对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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