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续有统帅过来报出名号,以及想要保的医师名字,详细信息都被云清梦一一录入表格之中。 这是方南山交给她的统计表格,十分方便,简单明了,无论是统帅的信息还是医师的信息,都有比较详尽的介绍。 那些很明显是有星级评价的老牌统帅,实力自然是不用说,基本上也不用费心赶过来打一架,在这里通报一声就行,这个面子必须给。 而部分新晋统帅或者还没有转正的准统帅,那就得付出更多的代价了,如果不想过来打架,那就要用资源作为赎金。 至于赎金的多少,就看关系的亲近和实力的强弱了。 这一点因为是云清梦在操作,所以全凭云清梦判断。 当然这些赎金最终还是由医师自己出的,帮他们出头的统帅,还会收额外的好处费。 小半天工夫,一份份信息表格就填满了,云清梦稍作整理,直接发给方南山。 方南山就在指挥中心大楼的一个小会议厅里,投屏显示云清梦传回来的电子表格,从第一份开始,逐一点名。 几名黑梦军团的后勤干事,在会议厅中等候指令,每点一个名字,他们都会派人专门去请人过来,一个个得到统帅出头说情的医师名字被叫到,他们原本在外面等候着,听到传唤之后迅速走出来,跟着干事走进会议厅。 方南山取出生命绿珠,开始为他们恢复元气。 一番操作下来,五十多名医师都顺利恢复,只剩下二十来个没找到关系的医师凄凉的站在花园中,脸色苍白憔悴,双眼无神。 这就是没有靠山的下场,跟风招惹强者,最终自食苦果。 别人有后台,就算惹了麻烦,也很容易解决,而自己看不清形势,且对自己定位错误,惹了不该惹的人,只能落得悲惨收场。 就连三名行凶者罪犯,都有一个获得强大靠山的说情,支付了一笔赔偿,然后免除了五十年苦役,被方南山释放了。 “这二十七个减寿鬼,看来是没有找到担保人替自己出头了,那他们只能自认倒霉,谁叫他们自讨苦吃。”会议厅里也不只是方南山在,黑梦军团和其他三支辅助军团都有高层在后面坐着看戏。 看到最后,发现不再有医师进来了,而名单上的名字还有二十七个没有划掉。 显然这二十七个倒霉蛋,跟风起哄被抓个正着,别人都顺利上岸了,自己却还在海里挣扎,怎么也上不来,也没有人能拉一把。 “哈哈,看他们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却有一股爽快的感觉。” “他们太蛮横了,确实要整治一下。” “还得是方统帅出手,我们可不敢开罪他们。” 方南山认真查看表格,其实还有三份,不过这三名统帅,都是想要过来跟他打一架的,但没有直达传送阵,并且他们需要处理一些事务,估计要两三天才能赶到。 这三人都是新晋的统帅,跟云清梦差不多是一个层次的,但实力应该稍逊一筹。 只有三个选择武力对决,这个数量有点少,方南山原本预估可能会有十人以上。 看来有不少统帅都看在云家的面子上,没有选择过来跟他大战一场。 随着方南山这一场镇压,基地治疗大楼里的医师团队,一个个都安分许多。 有些团队则不敢再逗留,连夜收拾行装离开。 三天之后,又有五人获得了恢复机会,其中有两个是辗转托了关系,花了巨大代价,才终于找到肯为他们出面的高手。 而另有三个,则是有高手直接赶到赤月大陆的前线基地,跟方南山在魔域平原上大战了一场,最终也得到了认可,让方南山网开一面。 这三场战斗并没有公开,没有传出胜负,但是有人猜测是前来挑战的高手略胜一筹,不然方南山不会放人。 也有人觉得方南山并没有输,因为他战斗之后仿佛啥事没有,还是在基地中正常营业,一切如常。 但不管怎样,五天时间内,大部分医师都上岸了,最终只有二十二人惨遭遗弃,外加两名罪犯,二十四人成为最后的失败者,得到最严厉的惩罚。 而最冤的应该是那二十二个跟风者,因为自己一时口嗨,就遭受了如此严重的惩罚,五十年的本命寿元,足以让他们的前途中断,以后很难再有提升了。 这可不是自然流逝的五十年寿元,而是抽取的的本命之源,是身体潜能根基,很难补充回来的,一旦受损,对修炼影响巨大。 如果让他们选择,可能宁愿只是字面意义上的减寿五十年,也不想被直接抽取生命本源。 这个惩罚绝对是顶级的,令人绝望且恐惧。 第六天的时候,有五名减寿惩罚者似乎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并且共同商量过,作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们找到神龙军团的基地,求见方南山统帅。 “你们想用十年免费效力于我而换回五十年的本命之源?” 方南山惊讶的看着这五名神情憔悴的医师,这些都是圣医的助手,实力也不低,都有宗师的职称,修为大概是四阶后期,年龄还不算太大,以后应该还能再进一步,有望成为圣级。 但是如果在这次本命之源丢失,他们很难修补回来,可能就止步于此,入圣无望了。 这样看来,用十年免费劳役换取日后的成长希望,对他们来说是绝对有利的,再说这十年里,他们的修为也未必会停滞,只是减少了资源收入而已。 “请方统领成全。” 如果是七天前有人跟他们说,让他们为某个势力免费效力十年,他们一定会觉得这个人是疯掉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biqubao.com 但是现在,他们却在恳求别人答应他们的这种奇怪的请求。 偏偏这种好事,别人还要多考虑考虑。 “你们心不诚,恐怕不会老实为我做事,反而会暗中捣乱,我不想冒这个风险。”方南山摇摇头,他平时很少管领地的事务,而领地中做事的人,基本上都是自己人,主打一个放心,现在安排一个有异心的外人进来,还不知是好是坏,总之不是很令人放心的感觉。 “我以道心起誓,绝无二心,求方统领网开一面,如我做事有半点懈怠或是捣乱行为,那我任凭统领惩罚,绝无怨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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