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不曾听说仙盟有这样的法规,请秦先生明确指出,是出自哪一本律法的哪一条法例。” 方南山冷冷的看着秦霄,寒声问道。 仙盟根本没有这种精确细致的律令,它是一个联盟式组织,只对下面各个势力有一些约束的律例,并没有针对某个个体或群体制定行为规范。 倒是各势力各个城市,都会有自己的管理法规,属于是领主管理领地的权力。 秦霄张口停顿了一下,然后快速回应道,“这些不都是公认的规则吗?” 这些只是长时间约定俗成的行事规则,因为普通人受了修士的伤害,根本没有能力讨回公道,即使是有势力有背景的普通人,受到伤害之后,其背后力量,也未必愿意得罪另一方势力而把事情闹大,顶多是替他争取多一点赔偿罢了。 修界都已经默认了这种行为规则。 现在方南山为普通人出头,要三名四阶五阶修为的医师偿命,这显然是打破了这种规则,令人无法接受。 “所以,你的说法,也是站不住脚的,你们只是仗着自己实力强,自认为比实力低的人身份更高,不允许他们跟你们平起平坐,否则就是对你们的羞辱,是不是?所以你们认为对实力低的人出手只是让他们回到自己的位置,别轻易越界对不对?” “方统领你很聪明,我们就是这个意思,既然你明白,那就不用我们费口舌解释更多了,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秦霄傲然说道,看来对方已经有服软的迹象,这场正面较量,还是以他们的胜利告终,并且把代价降到最低。biqubao.com “不急。”方南山目光森然,扫过在场的几百名医师,继续说道,“一早这样说,不就好了?省事多了,我还想着给你们一个申诉的机会呢,看来你们其实并不需要。” “别那么多废话,方统领,我们给你面子,才跟你说这么多,既然你已经知道自己不占理,为什么还磨磨蹭蹭的不放人?” “我有答应过放人吗?我是说,既然你们都觉得弱肉强食是理所当然,欺负弱小是弱小本身的错,那如果我比你们都强,是不是我可以说你们都冒犯了我,你们在羞辱我,我一怒之下,把你们全杀了,也是合情合理的行为?” 随着方南山冰冷的声音传到每一名医师的耳中,每人都感觉身体一寒,有一股莫名的惧意涌上心头,全身好像被某种力量压制着,动弹不得。 “方南山,你要干什么?你想跟我们整个医道界为敌吗?” 只有叶玖等少数修为更高的圣医,感觉到不妙,这是来自强者的领域压制,不,是比领域更高层次的小世界,已经形成了空间法则的小世界。 在这种法则力量的压制下,他们这些原本就不擅长攻伐的医师,根本无力反抗,他们的领域在这小世界面前,简直就不堪一击,根本无法形成,神识力量完全无法扩散出去,被死死的压制在体内。 “别动不动就代表整个群体,现在只有你们冒犯我,我只不过是按照你们说的规则,小小的反击一下,以示随俗。” 方南山灵域世界一铺开,压制着所有医师,并且从他们身上开始抽取生命能量。 一丝丝生命气息从他们身体里流出,汇聚到他的面前,凝聚成一个绿色小球。 其中秦霄等叫嚣得最厉害的圣医,流失的能量更多,他们原本还保持着四五十岁样貌的外表,开始呈现出衰老之相。 “方统领,我只是来看热闹的,不应受这无辜的牵连,刚才我并没有赞同秦霄的说法,请明察。” “方帅,我也不认可秦霄的行为,犯了错就应该受惩罚,绝不能颠倒黑白,诡辩脱罪,请高抬贵手。” 部分真的只是看热闹的医师,这次真是无辜受罪,情急之下,也顾不上医道界大团结了,赶紧把自己摘出去。 毕竟跟秦霄他们真没什么交情,没必要陪他们受这种惩罚,这些生命能量的流失,可是代表了他们的寿命的减少,甚至可能会导致根基受损,这谁受得了? 叶玖苦苦支撑着,原本还感觉不服气的,这个方统领听说只是四阶的修为境界,自己已经六阶后期了,在这种领域的碰撞对抗中,自己怎样也不会输吧。 但是现实太残酷了,他的领域在医道同行中,算是顶尖的水平,但是在战斗强者面前,简直是不堪一击,他的春阳领域完全没办法凝聚,甚至神识一探出去,就会立即被压制回去,尝试了多次之后,他脸色微微胀红,放弃了挣扎。 方南山这个灵域世界的压制力太可怕了,以一人之力,对抗数百名医道高手,把他们所有人的神识都压制得无法外延,现在可以说只需一念之间,就能决定每个人的生死。 但他只是缓慢的抽取他们的生命能量,显然这是一种折磨,一种心理压迫,展示自己完全可以掌控他们生死的实力。 他们在他面前,就是一群无法反抗的小虫子,如果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他对话? “很好,你们确实没有冒犯到我,退后吧。”方南山抬眼扫过发声的几人,念头一动,那些被抽取出来的生命能量,又神奇的倒退回去,给他们恢复如初,然后松开对他们的压制。 呼!这些人顿时感觉全身一松,所有压制力消失不见,忍不住大口呼吸起来。 他们一解除压制,慌忙后退,远离这片花园空地。 其他人见状,也陆续叫屈,表示自己也并非有意冒犯方大帅,对方大帅的决定十分支持,请明察,莫伤无辜。 方南山从善如流,把这些凑热闹的,一个个放开压制,恢复他们的元气,令他们退后。 连叶玖都硬着头皮开口表示自己无意干涉,只想看到公平公正的惩罚决定,对秦霄的诡辩也并不赞同。 场面话倒是说得相当的漂亮,不失体面,又不落了医道界的面子。 刚才他们确实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所有想法都只是暗中几人交流,确实也没有冒犯到方南山。 随着方南山也放开对他们的压制,返还了他们的生命能量,他们几人一边退后,一边在心中庆幸,还好当时没有站出来表达看法,不然这次必定要大出血,寿命起码短几十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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