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说得好,我支持你,这种风气又不是新冒出来的,一代代传下来的传统,只不过是今天忽然被人抓包了。你们可以说老秦倒霉,但不能指责他败坏风气。” 一些脾气硬的医圣,跟秦霄关系好的,也发表了意见,对其他见风使舵者十分鄙视。 明明大家都是这样做的,现在有人问责,却一个个好像变成了圣人一般洁身自好,齐齐指责被抓个正着的倒霉蛋。 “这事我自认倒霉,云统领想要怎样惩罚,就直接说吧。”秦霄得到一些好友的支持,脸色总算没那么难看,反而更显出他敢于担当的品格。 其他两名圣医见到秦霄竟然自搭台阶走下来,顿时仿佛找到了出路,此刻都开口道,“此事确实是柳某管教不严,疏忽所至,自愿接受大帅的惩罚,绝无二话。” “古某沉浸于研究中,一时不察,导致助手行差踏错,责任在我,甘愿领罚。” 不得不说,这两位圣手也是老奸巨滑,一边把自己摘出去,一边又表示自愿受罚,一副助手犯错,我有责任的有担当,狠狠的把自己的形象拔高一寸,同时也让气势汹汹的云清梦,一时间也很难说出如何重罚的话。 台上的三名助手,此时倒是没有再表现出嚣张的气焰,一个个低着头认错的后悔模样。 看来他们一个个都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知道如何应对各种场面,强势的时候当然要嚣张,随意欺凌弱小不在话下,但是在弱势的时候,得表现出逆来顺受,一副恭敬顺从的模样,此刻若是再表现出嚣张不屑一顾,那只能是往火上浇油,加速自己的灭亡。 不愧是传统风气中成长起来的医道天才们,在这种人情世故的掌握上,都是有相当高的水平。 反而是云清梦这时有种狠狠一拳打在棉花上的不受力感,好像有一股火无法释放。 “很好,既然都认罪,那就先收押起来,等候发落吧,至于如何惩罚你们,那得看神龙军团的意见。”她心中念头一转,干脆也不直接宣布如何惩罚,关押起来,让方南山做决定。 秦霄老脸一呆,目中狠光一闪,没想到云清梦这个资历尚浅的小小统帅,竟然也有这种老成的处理手段。 让神龙军团来处理,这问题就比想象中要严重得多了,因为那个军团是直接受害者,如果中了血咒的那个药剂师出了大问题,对方一怒之下,恐怕这助手多数是性命不保了。 再说即使是保住了小命,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别的不说,大出血绝对是避免不了。 好家伙,这一下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他目光微微扫过另两名圣手,三人交换一下眼神,却不敢传音进行交流,因为在高手面前,即使是神识的传递,都容易被捕捉到。 现在他们已经顺着台阶下来了,如果再提别的要求,恐怕云清梦又有新的想法了。 心中再三权衡,觉得还是不要激化矛盾为好,就先把这件事草草处理过去,至于神龙军团那边,可以事后再去谈一谈,都不过是一些利益的交换罢了,应该还不至于危及性命。 所以他们即使心中意见再多,此刻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应道,“听从云帅的发落。” 这事竟然就此告一段落了。 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幕的白朝阳等主帅,都在私下传音交流道,“这几个真是老狐狸了,还想着他们可以硬气一点,这样就有好戏看了。” “真可惜,这事竟然就这样草草了结了?我还想看到方老板过来大杀四方呢。不知这些所谓的圣医,能不能承受龙拳武神的怒火。” “你们可别看热闹不嫌事大了,我们跟方老板的问题还没解决呢!你们说这事要不要追责一下?毕竟神龙军团确实是不厚道,把这么重要的信息隐瞒不报。” “算了吧,你们还想追责?你没看这些医道的老前辈,都是一副恭敬模样吗?我怀疑方老板背后真的有一名医道的老前辈,如果是这样的话,得罪他没有什么好结果,反而让我们错过更多。” “没错,你们不想着跟他拉近一点关系,还想着问罪,心里是怎么算的?方老板战斗力已经这么强大了,背后还有如此厉害的医道高人,以后的成就必定非常高,这样的人物,注定要成为仙界中的大统帅,跟他搞好关系,对我们以后可太有用了。” “哈哈,你们可真逗,之前是谁一脸怒气的说要问责的?现在怎么一个个风向转得这么快?你们还别说,陆将军都被气走了,第一个要挽回的,就是陆将军,你们在群里说话了吗?” “草,忘了,老白,你可真不厚道,自己偷偷跟陆将军联系道歉是不是?” 他们暗中又在高层的信息群里,开始发言,直接用神识沟通发表,聊得火热。 这边云清梦感觉处理事情有点不顺,这群医圣确实是老谋深算,让她有一种难以下手的感觉,毕竟又不是真正的自己手下,他们之间没有上下级的从属关系,她很难越阶管理这些人。 现在把处理权交给神龙军团,也算是自己给方南山的一个交待了吧。 她暗暗叹息,跟人打交道真的是非常考验脾气的,她真的不想继续跟这群家伙聊下去了。 正好转身离开,叶玖却追上来问道,“云帅,真的没有机会跟这位医道前辈交流一下吗?能不能安排一下?我知道他是神龙军团的前辈,就让我跟他们的主帅说一说吧,你有他们军团主帅的联系方式吗?” “你真的要跟方南山说?”云清梦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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