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有许多分类,轻重都不一样的,还有些是经过治疗后反复复发,严重程度也不同,有些状态还不错,但有些则快要挺不住了,有些更是精神崩溃……你们小心点,他们现在有些脾气很暴躁的,容易伤人,别招惹他们。” “要不这样吧,我们就在这个实验室里,你派人把病员带过来检查,这样可以减少一些意外,我们人这么多,就不跟着进治疗大楼了。”专家组的领头人感觉不安全,伤员全是战士啊,战斗力相比他们这些药剂师来说,绝对是碾压级的,一个搞不好,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还是一个个带过来慢慢检查好了,有专人看着会保险一点。 “行吧。”黑梦军团的后勤干事也觉得最好别出什么意外,现在上面的气氛就已经不太对劲,如果再闹出什么事情来,他们可能会成为出气筒,背大锅。 于是他马上安排人手往治疗大楼里挑了一名伤员推了过来。 “咋回事?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啊?不会是想灭口吧?”这名伤者是寒烛军团的战士,脑子有点虎,看到自己连病床一起推出大楼,往旁边的小楼走去,心里有些慌。 “什么灭口?你小子有福了,现在有专家会诊,给你优先检查的机会。”黑梦军团的后勤干事没好气的回复道。 “哪来的专家?别骗我,治疗高手都称圣医的,哪有叫专家的?” “神龙军团的专家,他们领地特殊,喜欢称专家,表示是高水平的专业人员。” “嗯?神龙军团也终于派人来了?那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什么水平,话说我们治疗大楼都看不到他们军团的伤员,这是怎么回事?”这名伤者也是闷得慌,嘴里问题不断,根本静不下来。 “谁知道呢。”后勤部干事耸耸肩,这些战斗部的事情,他哪里知道那么多,况且还是别的军团的事情。 很快,进入到神龙军团的研究实验小室,很快就有几名年轻的助手,全副武装的开始给伤者进行全方位的检查,又是抽血又是取头发皮屑的。 “抽血不行,有伤口会流血不止。”伤者看到一支针筒凑过来,顿时大叫起来。 “别担心,我们已经有止血的方案。”一名年轻的女研究员温柔的回应。 “不会吧?真的假的?我看那些医师高手,在止血的时候都挺费劲的,你们真的有办法才好啊,别搞了半天又要求助那些圣医师,他们脾气可不小的。”伤者是一名白面修士,三十左右的样子,真实年龄肯定不止,但保持在这个年龄段,说明他在这个阶段已经达到很高修为了。 他看着负责抽血的女研究专家,话唠病更严重了,“小姐,你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耶,就已经是药剂专家了?” “嗯,也不敢说专家吧,就是做一些研究工作而已。” “你叫什么名字?你戴口罩的样子也很美。” “我叫田小茵,你的精神很不错,听说中了血咒的人都很暴躁,你跟别人不一样吗?” “田姑娘,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真的很迷人,你说得没错,其他人真的很暴躁,这个血咒真是很折磨人,你知道吗?感觉全身的力量都在一点一点流失,好像自己正在一步一步走向死亡的深渊,没有人可以拉你回来,你只能绝望的等着自己最后滑入深渊之中……” “你的描述很有意思,不过我相信这血咒也不是无解的,你们要对我们有信心。” “哎,我当然对你有信心,我就是担心你们的进度太慢了,可能我已经等不到你们研究出清除之法的那一天。” “怎么会呢?天下间没有无解的毒,只是暂时找不到相克制的解药而已。” 田小茵说着,把抽了半筒血的针拔出,伤者的针口果然血流不止,只是小小的口子,却竟然像喷泉一样涌出血箭。 但田小茵并不慌,示意旁边的一名药剂师动手,那名药剂师已经把准备好的药物铺上针口。 “咦?真的有效!”伤者一看,顿时有些惊讶,这么简单就把血流不止的难题解决了? 他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知道这样可以止血的?” “我们领地的军团也有血咒伤者,当然是有一些治疗的经验了。”药剂师没有给出详细解释。 “你们既然有同样的伤者,为什么还要检查我们?有什么不一样吗?”这名战士显然不想停下嘴,继续追问。 “我们另有专家负责他们,你们这里是我们来负责,你怎么这么多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余少言,专家大哥,你又叫什么名字?我们看你的手法相当熟练呢,一定是资深的药剂大师。” “我叫胡冰岩,你看起来名不符实啊?我看你可一点也不少言。行了,抽样完毕,你可以回去了。” “别,胡大哥,你们让我呆在这里行不?我想看看你们是怎么工作的,回去病房太闷了,大楼里的人全都是有病的,一个个大喊大叫,暴躁得很。” “余大哥,你也别叫我大哥了,我看你这修为,年龄说不定比我父亲还大呢。” “怎么会呢?我今年才六十八岁。” “那我得叫你一声大爷。”胡冰岩看了看这三十出头模样的战士,真想不到这竟然已经是六十八岁的小伙子。 “不会吧?我看你跟我差不多年龄呢。你多大了?” “我三十九。” “不可能,绝不可能的。”余少言大叫起来,觉得根本不可信,因为这药剂师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出头,“你修为多高了?” “我三阶啊。” “那怪不得,我四阶后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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