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论剑台数十个分区,每个分区都有百米长宽,分区之间还有给人围观的间隔空间,所以每一个比斗场都很宽敞,此时却全部清空,合成一个超级论剑台。 边长足有十里长,一个人站在场中间,会显得很渺小。 从这边的看台望对面的看台,视力不佳者可能连人影都看不清,模糊的一排排晃动的影子。 所以携带望远设备是老观众的基本操作。 胡经理手下的技术团队,已经把论剑台的阵法激活,巨大的护罩像一个玻璃碗,扣在整个超级论剑台上,同时每个观众台也有一层护罩升起,等于是跟论剑台内部隔了两重防护。 这可是以前都没有启动过的顶级防护措施。 之前四阶天才们的比斗,也只开了论剑台上的防护罩,观众台不需要额外的保护。 而今天却如临大敌一般,以最高规格的防护措施对待两名四阶超级天才的对战。 随着云家的队伍一一落座,本次对战的两名选手,秋月和简明明也从飞梭中走出来,缓步踏上论剑台,进入比斗场的中央。 他们两人就像两只小小的蚂蚁一样,在巨大的超级论剑台上,显得如此的单薄渺小。 云清梦坐在主席台中央位置,周围有双龙行省的省长,双龙城城主以及军方的两名高级将领,云家的三名长老也在同一排坐席上。 像云如雁这样的小辈,就已经排在边缘的坐席了,不过终究还是第一排,很受瞩目。 比斗的正主出现之后,大家的目光,才转移到场中央。 秋月与简明明相隔百米站立,彼此拱手行礼,没有任何客套话,直接就动手开干。 跟以往大家看到的四阶高手轰轰烈烈,剑气纵横,火花四溅的场面完全不同的是,两人一出手的剑招,简直是平淡无比,乏善可陈。 秋月一剑挥出,只有一道光芒微弱的像碧水一滴的剑气飞向简明明。 而简明明的出手也相当的儿戏,他掌中浮现一把微小的灵剑,迅速涨大到三尺长,握在手中后也没有任何花巧的招式使出,就是平平无奇的向前一剑刺出,一道亮白的剑气从剑尖处飞出,像一根微小的长锥,散发着并不强烈的微光,朝着秋月的碧水剑气撞过去。 “就这?” 观众们全都沉默着,数十万人竟没有半点声音发出,但是在他们瞪大眼睛看着两人如此平淡的戏耍出剑后,脑门上仿佛全都飘起一连串大大的问号。 期待了几个小时的超级强者对战,你就给我们看这个? 玩呢? 但没有人敢发出质疑声音,他们觉得一定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可能是两位大佬正在热身试探,还没有正式开始呢。 就在大部分观众顶着一头疑问作自我安慰的解释时,两道剑气已经在中间撞上了。 轰!观众们期待听到的超级碰撞巨响,并没有响起,两道剑气仿佛相互抵消了一样,一下子光芒变得更加黯淡,剑气几乎变得若有若无,同时消散在空中,场边的观众只隐约听得“啵!”一声轻响。 真的好像玩一样呢,完全看不出来超级高手的实力在哪。 观众席上寂静被打破了,终究还是有人按捺不住,喘了一口大气,心中似乎有一股冲动涌上喉咙,嘴里控制不住想要喷点什么,但又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制着,让他们不敢畅所欲言,于是开始左右看看,看一下旁边其他人的反应,是不是跟自己一样。 万一只是自己没看懂,贸然发表意见,岂不是显得自己水平太低? 于是观众席上,就出现这样奇怪的现象,大家都是左右摇头相顾,嗡嗡声四起,但没有人大声说话。 “可能这只是热身,后面应该有精彩的对决,再看看吧。” 有人选择相信主办方,以及秋月仙子的实力。 绝对是还没有真正开始发力,不过热身的试探,也多少令人有点失望就是了。 但是在主席台的一些长老高手的眼中,却多了几分异彩之色。 连云清梦都有三分动容的神色。 旁边的云夕远更是惊讶的低声说道,“简队长这一剑,竟然跟秋月的剑气不相上下,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好强的剑意凝聚,简队长的剑道似乎不在秋月之下,他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这一剑,起码五十年的剑道领悟,难以置信的是竟然由一名刚晋升金丹的剑修使用出来。” “好可怕!他们都是怪物吗?除领主之外,竟然还有这种妖孽!” “这一剑有万剑归宗的味道,不知我有没有看错,继续看后面的较量吧。” “对了,简队长的剑道是走什么路线的?” “好像没有一个明确的路线,我只记得他每一次比剑,都是很平淡很随意的出手,真没研究过他的剑道方向。” 场上的交锋继续进行,第二剑的出击,明显有加强出手的力度,秋月的剑气发出时,四周开始浮现出异象,仿佛是一片平静如镜的秋湖,天空与湖水一色,几乎没有分界线,唯一的分界线,就是不断向前推进的剑气。 “剑域!?” 观众们看到这一幕,顿时精神大振,终于看到一些他们觉得非常高大上的景象了,剑域这种幻境领域的出现,就不是四阶能够凝聚的。 四阶还只限于形成一个力场范围,幻象的凝聚都要五阶才能实现,完整而稳定的剑域,那就是六阶高手的象征了。 此时秋月的一剑挥洒之下,竟然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个剑域幻境,不管是她刻意还是无意的营造,这都表明她的剑意已经达到了极致,可以引发自然景象的变幻。 “这才是真正的剑道强者应有的范啊!”观众们这次放下心来,觉得已经不虚此行。 “秋月果然是同阶无敌的存在,四阶的修为,一剑击出竟然就形成剑意共鸣,引发幻象凝聚。” “胜负已分!” 就在观众们觉得秋月此剑一出,无可匹敌之时,对面的简明明也发力了,跟刚才刺出一剑的动作毫无二致,但这一剑的剑意凝聚,同样有大幅度的增加。 随着他的一剑平平无奇的刺出,剑气明显变得更加庞大,同时无形的剑意,也在引动四周的幻象变化,一道道细小透明的气剑凭空凝聚,好像千千万万支小剑在中间的那道剑气四周陪伴着,一同向前刺出,如同万剑齐发一般,声势浩大,令人震惊。 四周原本躁动的声音,瞬间消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8_148000/767350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