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转换有些突然,那名木系的高手一时没反应过来,被秋水剑气无孔不入的渗透沾到了身上,一瞬间整个人好像掉进了极地冰窖里,身体麻木,灵魂都好像被冻结。 “什么鬼?她的剑意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浓烈?”他大惊失色,秋家的剑意,并不是以冰寒著称,他一开始并没有往这方面进行防备,一下子吃了大亏,赶忙运转灵力驱逐入体的剑意,攻击强度瞬间下降一半,连域场都摇摇欲坠。 “老林,你怎么了?别偷奸耍滑。”另一名高手压力大增,顿时不满的朝木系高手喝叫道。 “小心她的剑气,别沾上!” “这秋风剑也就那样吧,没预想中那么厉害,枉我还小心翼翼的应对了半天。”那名高手略微有些不爽,秋月的落叶剑法是风系的属性,并不是完全契合她的灵力,加上领悟的层次不高,剑意并不强烈,攻击威力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可怕。 摸清底细之后,他都感觉有些失脸,被一个后辈给耍了。 但很快,他就脸色骤变,一股寒意从指尖传来,瞬间导遍全身,僵直,凝滞。 秋意寒! 这种剑意属于带着精神冲击的特性,剑气本身的寒冷并不强烈,主要是精神上的冲击,告诉你,你现在很冷,你完了。 “好邪门!秋家的剑意是这样的吗?” 还好他们都是五阶中的好手,灵力充沛,迅速消除身体上的不适,飞剑绕身防护,剑域迅速收缩,在体表形成一层高凝聚的能量护盾。 但神魂上的寒意仍然时时冲击着他们,让他们在施展剑诀和法术的时候,感觉很不稳定,威力大减,持续时间也难以保证,好像随时都会中断一样。 “我清不掉这段剑意的冲击,老林,你现在什么情况?” “我一时间也解决不了,先撤了吧。” 两名高手从压制对手迅速转变成自保状态,但仍然感觉不太保险,这秋家天才的剑意太可怕了,一时间他们心中有了退意。 “金刚,先撤一步,留他们一条狗命,下次再来取也一样。” “你们……也行吧。”金系高手正要嘲讽一下,忽然发现秋月好像要把攻击目标换成他,顿时战意消退,也迅速飞退,不再纠缠。 秋月也没有追击他们,她之前连番出手,百里之外斩杀五阶高手,其实消耗不小,这次支援,群杀黑衣修士的时候,她的剑意更是消耗巨大,与三大高手的激战,她其实是无力再继续使用秋水剑意,暂时用落叶剑法支撑着,恢复过后才用秋水剑意吓退对方。 要是继续强行拼杀,她多半要撑不住的。 但对方比预想的还要怕死,一碰到钉子,就不想再打了。 “什么情况?打赢了?”三营支援过来的战车部队这时才赶到,看到军营到处是黑衣人的尸体,满地的血迹,腥气直冲天际,部分战士正在清理战场,顿时惊喜的叫起来。 “多亏秋月仙子出手相救,我们才没有全军覆灭,但也有一千多名兄弟牺牲了。你们情况如何?” “我们也是秋月仙子及时出手,斩杀了敌人高手,剩下的我们处理了,伤亡了两百多名兄弟。” “其他营的情况如何?团长,需要我们支援吗?” 正在与军部总指挥进行信息对接的团长,此时神情十分凝重,“九营,八营,六营都被夷平,现在方老板正在七营中跟对方战斗,情况很糟糕!” “那我们赶紧过去帮忙啊!” 武鸣等精英小队此时也围过来,脸色同样极其难看,他们有内部的通信频道,已经知道其他各营的战损,并且也知道方老板已经赶到七营,对上了一群六阶强者,情况并不乐观。 “五名六阶高手围攻,你们能帮什么忙?全员撤离前锋营,先回双龙城,听候上面的调遣令。” “什么?五名六阶?” 所有二营三营的战士,都倒吸一口凉气,单是一名五阶强者出手,就几乎把他们一个营地给推平了,面对六阶,他们连炮灰都算不上,白白送死而已。 所有人都心情沉重,只恨自己实力太弱小了,在这种危难关头,竟一点忙也帮不上。 “你们领主出手了?”本来坐在一旁休息的秋月,忽然站起来。 “是,秋月姑娘,但恐怕你现在的状态,也帮不了什么,他现在面临六阶高手的围攻,除非云家大长老出手相助,否则恐怕这次我们要遭受重创了。”武鸣神情黯然。 驻在双龙城的强者中,实力最高的,应是云家的一名大长老,据说是七阶修为,其他的高手,包括各大书院的领队,也只是六阶境界。 如果书院的代表一起出面,当然可以阻止这场报复袭击战斗,但是他们却没有理由这样做。 毕竟连仙盟都没有制止这样的势力之间的争端,书院作为仙盟中的下属势力,是中立性质的机构,更不会插手其他势力的纷争。 “云家恐怕不会出手,皇朝势力都不会轻易插手其他势力的纷争,除非你们愿意成为他们的附庸家族。”秋月摇摇头,很肯定的说道,“这次危机,主要还是靠你们自己,当你们一求助,性质就不一样了。” “无论如何,这次都要谢谢秋月仙子的出手相救,我们执行军令,马上要回双龙城待命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不用了,我没受伤,只是消耗大了一点。我去看看战斗现场,七营在哪个位置?” 武鸣给她指了方向,秋月御剑飞入夜色中,眨眼便消失不见了。 营地里的战士迅速打扫战场,把阵亡战士尸身储存带回城中营地。 秋月快速飞行了十分钟左右,便感应到前面激烈的战斗波动,还有一股强大无比的精神压迫力,几乎让她无法御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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