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乱语,老娘一剑砍死你。” 李清颜丝毫不留情面,一出手就是剑技,灵光在长剑上一闪而过,然后疾飞而出,剑气凝聚如一道白练,伸出有一米多长,像一支利箭直取高逸飞的心窝。 高逸飞没有闪避,目光如炬般盯着飞射而来的飞剑,全身的气血好像火山爆发一样,散发出骇人的热度,原本只是结实流畅的肌肉,此刻好像一条条小蛇突起游动。 “吼!”一声如猛虎般的啸嗷声从他咽喉间发出,低沉如鼓,却震人心魄。 随后他微微弯身,往前一步,右拳灵光闪耀,对着剑气一拳轰出。 “猛虎式居然也有这么可怕的气势?”周围观众看到这里都不由得大吃一惊,这是大家常见的炼体基础体式,没有一般武技的那种灵力激发的技巧,威力肯定是不如真正的灵武技能的。biqubao.com 但是高逸飞却如此自信,用这种基础的锻体架式来应对李清颜的剑技。 李清颜也是大吃一惊,她以为对方会躲避,修士之间的交手,大家一般不会选择跟技能硬碰,因为目前大家都是攻强防弱的阶段,任何一个灵技都有可能造成严重的伤势。 再说他用拳头硬刚激发剑气的飞剑,这本身就不是正常的对战选择,武修更多还是用自己灵活的身法闪避技能伤害,然后伺机反击。 嘭!能量冲击的震荡声传来,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高逸飞闪着灵光的铁拳仍然光芒闪动,而李清颜的飞剑却被击飞,光芒黯淡,剑气早已经被击散。 李清颜伸手一招,变幻了一个剑诀,把飞出好几米远的法器飞剑召回身边,目光却死死的盯着高逸飞。 “你这是猛虎战技?” “不是,只是体式的第三层境界。”高逸飞没有追击,站直了身子,拳上的灵光散去,全身鼓胀的肌肉也迅速平复,恢复了原样。 “第三层境界?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说法?” “这不是教科书里的说法,只是吾王在一次指导别人时随口提到的东西,因为很有道理,所以我认同了这种说法。” “曙光王不是主修腾龙式吗?跟你这猛虎式完全不同,你也不怕学歪了,画虎不成反类犬。” “所以说你不懂,拳法道理总是相通的,我学的是拳理,不是招式。算了,跟没有悟性的人说不明白,你还打不打?” “打!” 李清颜有些羞怒,总不能被人一拳给打得不敢还手了吧,这高逸飞确实有几分本事,她要好好应对才行。 这次她开始稳打稳扎,利用轻巧灵活的身法施展整套的剑法招式,然后再寻机会把剑技夹在其中,主打一个灵活多变,防不胜防。 反观高逸飞就显得轻松无比,一双铁拳毫不在乎的跟利剑硬碰,拳上的灵光始终凝聚不散,不但可以抵挡剑气伤害,还能吸收灵力,并且激发出来的灵能震荡之力,总能让接触的飞剑产生一丝难以抑制的震颤。 这种震颤让李清颜感觉自己手中的剑好像越来越难以控制,手腕隐约有发麻的迹象,似乎很难发力。 越打就越让她心中惊骇,平时跟包紫燕切磋对练的时候,她都没有这种难受的感觉,好像处处被压制,处处不顺,被牵着鼻子走。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强大剑技,这时好像连激发都困难,对方不知不觉中,就把她压制得只能被动跟随,完全失去了节奏。 “他只是炼气五层,我怎么可能输给他?” 李清颜急切想要使用灵技挽回局面,凭着境界的优势,她可以比对方使用更多的灵技,有机会反败为胜。 然而她刚急退几步,运起灵力想要使用剑技时,高逸飞却如影随形,伸手一拍,像猛虎拍击,如有千钧之力,不但把飞剑上的灵力光芒拍散,更把飞剑拍得脱手飞出十几米远。 随后再双手往前一送,拍在李清颜肩膀上,把她整个人拍得倒飞五六米,重重的摔在地上。 “哗!” 四周的学生观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一片哗然,没想到灵修院中著名的废柴,竟然可以如此轻松的击败排名前二十的清辉剑李清颜。 这意味着他至少有前十的实力。 “武修这么能打吗?” “我的天啊,浪子飞全程没有使用正式的拳技吧,只是用简单的体式招数就把李清颜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也太强了吧!” “这是假的吧?是不是李清颜来大姨妈了,实力受损,才被高逸飞这样暴揍?” “有一种想要学拳的冲动,很帅!” “一场胜负说明不了什么,李清颜应该是准备不足,低估对手了,所以一时间没有正确应对,如果多打几次,熟悉了对方套路之后,结果不会是这样的。” 高逸飞毕竟平时很少出手,大家确实对他不了解,同时因为之前的名声,在战斗之前也对他有所轻视,所以这个结果,多少还是令人难以信服的。 当然这只是观众们的看法,他们不愿意相信一个曾经被大家嘲笑的对象,忽然之间变成了需要他们仰望的拳道高手。 李清颜在周妙云的扶持下站了起来,沉默不语,她这一战,确实是有点难堪,一时间导致她心乱如麻,失魂落魄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包紫燕也过来抱着她的腰,低声安慰道,“对方在拳道上已经入门,实力可能比我还强,你刚接触这种打法,不适应,以后多交手就知道怎么对付了。” “燕子,我没事,只是心中有些迷茫。”李清颜坐在休息凳子上,摇摇头,这一战的确是把她的骄傲给打没了。 她一向很自信,对自己的天赋与能力都信心满满,觉得自己不比别人差,谁都不服,在本学院里,她也只是一直被包紫燕压制,其他前十的高手,她感觉自己都是有一战之力的。 所以平时的排位战,她输了之后也斗志满满,自问下一次肯定能找回场子,冲击更高的名次。 原因是她自觉每次都输得不服气,就差一点点。 而这次,她有一种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的绝望,好像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都很难超越对手,这让她的心灵受到沉重打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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