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被打断,作为始作俑者的时承安自然是免不了一顿竹笋炒肉。 时承安还特别高兴,因为他今天跑步拿了个第一名,他正要跟喻岁和时宴知炫耀呢。 “爸爸,你看我拿了第一名。”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奖状。 时宴知阴测测道:“跑了个第一啊。” “嗯啊,我是不是很厉害?” 时宴知道:“你现在再给我跑个第一名。” “啊?” 时宴知一边撸袖子,一边说:“因为我要开始揍你了!” “嗷——” 下一瞬,时承安的嚎叫声嫌弃。 “暴君,爸爸你是暴君!” “妈妈,爸爸疯了!他乱打人!” 喻岁趴在床上,听着门外的动静声,脸上皆是笑。 时宴知可不是疯了么。他这小子,从他老子嘴里夺肉,这不就是在虎口夺食。 不打他,打谁! 有这两小子在,家里就就不可能安静下来。 收拾完时承安这臭小子,晚上,吃完饭,他就提前警告两儿子,没事不许敲他们的门,有事也不许敲! 总而言之,就是不许再靠近他们卧室大门! 时承安特别没眼力见,又特别能叭叭,“你们是要躲着我们进屋打啵吗?” 喻岁瞪眼:“……?!” 他这是从哪学来的词? 时宴知用成年人的思想,跟他直面交谈。 “你都知道,那就给我老实听话点!” 时承安瘪瘪嘴,吐槽:“爸爸,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天天缠着我妈妈,跟后院没断奶的小狗一样。” 时宴知再次阴测测道:“你屁股是不是又痒了?” 话落,时承安立马捂住屁股,跟喻岁告状,“妈妈,你这个老公真不行,脾气也不好!你要不要换个老公,给我换个爸爸。” 喻岁还没说话呢,时宴知先开口了,“你吃我的,住我的,用我的,你现在还嫌弃起我来了!?” 时承安哼哼道:“我吃的是妈妈的,住的也是妈妈的房子,跟你没关系!” 时宴知说:“你妈妈从里到外,全部都是理我的!” “霸主!暴君!” 时承安电视里学的那些词,全都用在时宴知身上。 时宴知嫌弃道:“承己,把你这缺心眼的哥哥给我拉走!” 他真是看着就头疼! 时承己就是个相当有眼力见的人,老头发话了,他也是非常会实施。 “哥哥,我集齐了奥特曼套装,你要看吗?” 闻言,时承安眼睛一亮,“你什么时候集齐的?我怎么不知道?走走走,快带我去看。” 这下都不用时承己去拉,他自己就迫不及待地要走。 椅子上的喻岁,单手单手撑着下巴,“你说你这傻儿子,以后会不会被人卖了,还会对别人数钱?” 时宴知道:“在他被卖之后,我会先跟他断绝父子关系,免得被他的蠢影响到我们家的气运。” 喻岁嘴角抽搐:“……你这个当爸爸的,是不是太狠了点?” 断亲的想法都能有。 时宴知理直气壮道:“我这是为他好。” 喻岁:“……” “别说这个不孝子,到了我们促进夫妻感情的时候了。” 话落,时宴知跟抱小孩似的,一把抱起喻岁。 喻岁:“刚吃完饭,还没消食呢。” 时宴知一边往主卧走,一边说:“我带你饭后运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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