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死孩子,怎么还这么诅咒自己。 萧岁从小就知道自己爸妈没有领结婚证。 杨阿姨还跟自己说,她妈妈这是走在朝流前线,是个有前景的女人。 但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有前景的妈妈,可是把她爸爸吊的够苦。 因为每每想到自己名不正言不顺,随时都有可能被一脚踹了的风险,萧尘就免不掉的担惊受怕。 嘴上一直说着不结婚没关系,其实私下可真是太想结婚了。 因为萧岁就是萧尘私下倾诉的树洞,他的‘怨念’啊,打她记事开始,就时常听他在自己耳旁叨咕。 这么些年,萧岁耳朵都快被他磨出茧了。 思及此,萧岁忽然双手合十,开心道:“爸爸,我真是太高兴你终于得到妈妈的认可,我也终于不用再听你在我耳边诉苦,听你对妈妈的控诉。” 萧尘:“……” 这小棉袄,怎么还把父女间的小秘密都暴露出来。 苏安婉眉梢微挑,开口问道:“安安,你爸爸都跟你诉了什么苦?” 背对着苏安婉的萧尘,立马冲萧岁挤眉弄眼,让她别说。 黑心漏风的小棉袄完全当做看不见,一股脑的全说了,“妈妈,其实也没什么,也就说说你玩弄感情,总是让他无名无分,让他没有底气……唔。” 气字还没说全,萧岁就被捂了嘴。 萧尘转头对苏安婉讨好道:“没有的事,安安都是在胡说八道呢,我怎么可能说这话。” 苏安婉似笑非笑:“既然没说,那你这么急于封口最什么?” 萧尘说:“这小家伙啊,没事就喜欢挑拨我们夫妻间的感情,不能让她多说。” 话落,苏安婉还没说话,萧岁一把扯掉萧尘的手,提醒他:“爸爸,你跟妈妈现在还不是夫妻哦。” 萧尘:“……” 看着眨巴着一双大眼,满是无辜的样子,萧尘气的牙痒痒。 这破棉袄,不止漏风,还扎人。 这时,明涛也适时站出来,“二哥,安安多乖的孩子,怎么可能说胡话,你别冤枉安安宝宝好不好。” 说话间,明涛还将萧岁从萧尘怀里解救出来。 萧岁道:“还是明叔叔最了解我。” 明涛抬头挺胸道:“那当然,我们家安宝宝,那可是全天下最可爱,最乖巧的小朋友。” 萧岁挽住明涛的胳膊,“明叔叔,你的以我这么好,我以后肯定给你养老,把你照顾的好好地。” 明涛在那笑得乐呵呵,看萧尘的眼神还多有挑衅,那眼神好似在说,安安宝宝果然是最喜欢我的。 “……” 萧尘无语。 也不知道谁是爸,谁是叔,怎么还想鸠占鹊巢呢。 萧尘也向苏安婉求安慰,“老婆,我们女儿欺负我。” 苏安婉斜睨他一眼,“我这个负心汉也帮不了你,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话落,苏安婉抽回被萧尘拉住的胳膊,‘无情’的转身离开。 “老婆……” 萧尘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他一边追,还一边回头指了指萧岁。 等着,回头看自己怎么收拾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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