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岳这一跪,跪的萧政熊眉心一跳。 萧尘则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开始装孙子。他也真是豁得出去,岳父说出卖就出卖,丝毫不犹豫。 陈鹏远一张老脸直接沉了下来。 萧政熊醒来在他意料之外,萧岳的出卖,在他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爸,我以后肯定乖乖听话,再不做糊涂事。” 萧政熊看萧岳的眼神除了失望,还是失望。 失望他的所作所为。 对于自己差点死在自己亲生儿子手中这事,萧政熊觉得自己很失败。 要不是因为他身体里流着自己一半的血,他的下场会跟王国富一样。 萧岳跪趴靠近萧政熊,抓住对方的裤腿,那是一脸的想要悔过自新,痛改前非的神态。 “爸……” 原本一脸悔过自责的萧岳,眼底陡然浮现狠厉,手臂一抬,一道锋利的匕首直接扎入萧政熊心脏。 “小心——!” 萧尘及时捕捉到萧岳的异动,一把拉开轮椅的同时,抬腿就是一脚踹在萧岳肩头,将人踹开。 而萧岳动作很快,爬起来的瞬间,匕首挥向挡在萧政熊前面的萧尘。 管他是萧政熊还是萧尘,弄死一个是一个。 砰的一声响。 伴随硝烟一起的是萧岳的惨叫声。 一枚子弹穿过萧岳持枪的手腕,匕首掉落,发出哐当声。 子弹是汤卿文射击出去的。 一连串的变故,让堂会众人神色各异。 萧政熊已经被带到安全地带,他脸是又黑又沉。 这父子之情,萧岳是真不打算延续了! 萧尘转头问萧政熊,“老头子,外面的那群人需要解决吗?” 这群人自然指的是萧岳的人。 萧政熊回睨着他,他这是在说什么废话?要不要处理,他难道不知道? 萧尘就是故意的,“我这不是想着你还要顾及父子之情,连带着萧岳的人也一起特殊对待。” 萧政熊狠狠瞪他一眼,要不是自己现在身体不便,他真的会一巴掌呼死他! 他跟萧岳之间确实有父子之情,但那也是他们之的情谊,跟他手下没半毛钱关系! 之前不会特殊对待,现在就更加不会! 萧政熊没好气道:“你给老子闭嘴!” 不会说话,没人当他是哑巴! 自己这没死在萧岳手里,也得被萧尘气个半死! 果然是作孽太多,如今开始遭报应了! 萧尘瘪瘪嘴,这年纪老了,心软了不说,脾气也臭的要死。 堂会此时的气氛相当诡异,他们父子斗嘴的时候,其它人表情也是说不出的复杂。 这么严肃血腥的时候,他们这样聊天是不是不太好? 萧尘看着‘哭天喊地’的萧岳,鄙视道:“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寻死!” 贱不贱呐。 这场‘登基’仪式发展的快,结束的也快。 本就是故意挖坑,清理门户,如今挖出毒瘤后,自然是要一网打尽! 就只是没想到,这毒瘤的源头,竟然是自己亲儿子! 清理门户自然是痛快的,但这门户里包含萧岳这个逆子,他心情就很复杂。 痛快,也不痛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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