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耀讥嘲道:“他们啊,早就忘记你这个早逝的前妻。” 姚芝愣愣道:“什么早逝?什么前妻?” 韩旭耀好心给她解释,“你还不知道吧,你在外人眼中,早已经是个死人。” 姚芝猛地一把抓住韩旭耀的胳膊,手指用力到隔阂衣服都恨不得掐进去。 “我活得好好的,我为什么是死人?我没死,我还活着!” 韩旭耀无辜脸,“可韩祺国已经给你销户,让你成为死人。” 姚芝的表情慢慢变得狰狞起来,“不可能!你骗我!祺国不可能这样对我!” “他还说了,过两年就接过回家,我还等着他接我回家!” 韩旭耀不紧不慢道:“他不会来接你了。” 话落一顿,韩旭耀还故作神秘道:“想知道原因吗?” 姚芝自然是被他挑起了好奇心,“为什么?” 韩旭耀嘴角弧度变大,唇一张一合,说出冷情且薄情的话,“因为我亲手把他送进监狱了,韩祺国余生都只能在监狱里度过。” 就韩祺国的那些犯罪证据,虽然不会直接判他死刑,但也是会落得个牢底坐穿的地步。 几十年的牢坐完,出来估计得七十几岁了,常年养尊处优的人,哪里受得了那些清贫的艰苦生活。 韩旭耀甚至都开期待韩祺国出狱那天,他们相遇会是个什么场面。 想想,韩旭耀都觉得兴奋。 姚芝一脸惶恐的甩开韩旭耀的手,看他如看魔鬼一般,“你不是我的耀耀,我的耀耀不会做这些!我的耀耀又乖又听话,你不是他,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韩旭耀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她抓皱的衣服,缓缓开口:“我确实不是你的儿子,你的儿子早在你发疯之时就给掐死了。” “我啊。”韩旭耀神情癫狂,“我是你跟韩祺国养大的疯子!” 他们家以前也幸福过,但随着韩祺国的职位越升越高,家里的祥和的气氛开始转为压抑,再到疯狂。 韩祺国因为忙工作,总是不回家,不接姚芝电话,姚芝从一开始的温柔如水的人逐渐变得偏执易怒。 后来韩祺国每每回家,他们两人不是在吵架,就是姚芝在发疯。 在这窒息的环境下,韩祺国就更加不回家,直接调到外省去了。 小时候的韩旭耀不想姚芝不高兴,不想她伤心,他也是很听话的乖宝宝。 瞧见姚芝每天都以泪洗面,韩旭耀就给韩祺国打电话,让他回家看看他们。 韩祺国只说,“爸爸在忙工作,等这个月底爸爸放假了带你去游乐场玩好不好?” 韩旭耀虽然是想他回家的,但他却也忍不住这样诱惑,忘了自己的最终目的。biqubao.com 当时的韩祺国对他还是有耐心的,虽然是敷衍的话,但他还是会哄着自己。 可就是这通电话,直接让姚芝暴发了,她当场掐着韩旭耀的脖子,愤怒道:“你也要走,你也要抛弃我是不是?!” 韩旭耀那小脸瞬间通红一片。 他想说他没有,他没有想离开,他只想想让爸爸回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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