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思宜拿着入场资料,进了后场。 黄颖捏捏她的肩,“别紧张,放轻松。” 骆思宜点头,嗯了一声。 能打进决赛的,都是有实力的,骆思宜的竞争力不小。 五个人竞争冠亚季军,她排在第三出场,这个号码不好也不坏。 等待的时间很煎熬,流逝的也很快。前面两个参赛者全都比完了,该她上场了。 音乐厅里座无虚席,有评审,有观众。 骆思宜上台鞠躬,落座钢琴前。她弹的是一曲蓝色的爱。 聚光灯从她头上落下,琴声徐徐响起。 舞台下,评委席右侧,秦风坐在其中,他身边一个穿着西装的金发男人在他耳畔小声说道:“你又不喜欢,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秦风不急不缓道:“陶冶情操。” 金发男直接翻他一眼,“我看你长得像情操。” 秦风这人哪有一点艺术见解,汉语有个形容词叫,牛,牛嚼牡丹。 对,没错,就是这个词。 品酒他可以,钢琴,他就是牛嚼牡丹。 秦风一眨不眨地看着舞台上的骆思宜,觉得金发男吵人,直接道:“安静!” 又一轮比赛开始了,金发男也闭嘴欣赏起来。 音乐会场很安静,只有绝美的琴声在流淌。一曲结束,众人都为之鼓掌。 骆思宜站起来,弯腰致敬。灯光大亮,视线变好,骆思宜忽然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以为自己眼花,眨了两下眼,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秦风扬着唇角对她笑,这一刻,骆思宜没有什么复杂的情绪,她只觉的很开心,单纯的开心。 异国他乡,重要比赛现场,能瞧见自己熟悉的面孔为自己鼓掌叫好,她都会感到开心。biqubao.com 骆思宜也扬起了唇,笑脸回应。 秦风身边的金发男瞧见骆思宜往这边看了眼,他一边夸奖,一边说:“这个亚洲女孩真不错,琴弹的好,长得也对我的胃口,你看她还在对我笑,她这是不是看上我了?一会我去后台认识认识她。” 他最喜欢骆思宜这样的亚洲女孩,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话才说完,就感觉得一股凉意朝他袭来。 金发男缩了下脖子,不解道:“你干嘛这表情见我?” 秦风淡声道:“你认识她?” 金发男闻声,露出他一口大白牙,“秦,你也看上她了是吗?看看来我们眼光一样啊。” 秦风一字一字道:“她是我的人!” 金发男眉心微蹙,“秦,你太霸道了,好的女士,就该大家一起追求,然后再让女士做选择,你这霸权的想法不能有。” 秦风再次道:“我再说一遍,她,是我的人。你,收起那小心思,明白吗?” 金发男忽然想到什么,看了看秦风,又看了看舞台,品过味来,“你来这里,是不是开始就是奔着她来的?” 秦风道:“废话!” 闻声,金发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就说他为什么会来看这个,原来是来给佳人捧场来着。 金发男很快释怀,随即夸奖,“秦,你眼光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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