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本是娘家的亲人,按理说,男方这边挡酒的活是轮不到他头上。但程锦然那边的人太废了,一个个酒量都差得很。 不想自己男人被灌醉,秦妧就把秦风拉了出来。 换以前,秦风肯定送她一个有多远走多远的眼神,但今天他忍住了。 毕竟是她婚礼,当亲哥的,这点面子还是给的,最主要的还是不想被秦母唠叨。 一番敬酒下来,程锦然是没醉,但秦风喝了不少,人是没醉,但也有些飘了。 敬酒结束后,程锦然感谢道:“谢谢哥。” 秦风说:“你比你老婆懂礼貌多了。” 不像她那便宜妹妹,利用的时候,就是好哥哥,利用完了,就开始‘嘲讽’他可怜,喝多了都没人照顾。 没良心这词就是给她创造的! 程锦然替他老婆找补,“小妧心挺善的。” 秦风嗤了一声,“你就别替她挽尊了,我妹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 程锦然闻言也就不找补了,只说:“我扶你去休息。” 秦风摆手,“你去照顾小没良心的吧,免得她说我压榨你。” 程锦然道:“你一个人没事吗?” 秦风道:“我好得很。” 说罢,挥挥手,让他赶紧走。 酒喝多了,醉人是一方面,膀胱受不了也是一方面。出了宴席,秦风就去解放自己的膀胱。 方便完,秦风并没马上回宴会场,而是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好久没喝酒这么顶了,秦风这会太阳穴都在抽。他点了一根烟,试图用尼古丁去舒缓头疼的脑袋。 不知吹了多久的风,有脚步声朝他这边靠拢,他还没侧头去看,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拿着一瓶酸奶出现在他眼前。 秦风抬眼,瞧见骆思宜那张脸时,眉梢微挑,“什么意思?” 骆思宜逆光站在她面前,一袭白裙,迎风舞动。 她道:“酸奶可以解酒。” 秦风勾起唇角,拿过她手中酸奶,“你怎么在这?” 骆思宜听出他的潜台词,随即解释道:“我在婚礼上弹钢琴。” 闻声,秦风所在的位置,看不见钢琴后面是谁,但却能看清对方穿的衣服,确实是件白色的。 秦风已经知道她是音乐学院的,也就不讶异她的出现。 本来骆思宜是没资格出现在这里,给秦妧婚礼弹奏,但老天爷却追着给她送钱。 婚礼上原本定下来的琴师突然崴到了脚,关系绕关系,最后这好事落到了她头上。 在这里弹几个小时,可比她兼职一个月的工资不知道高多少。即便知道会遇见秦风,她还是义无反顾的来了。 谁没事会跟钱过不去啊!更何况她还缺钱。 不过这会出现在这里,实属于她良心发现,秦风没发现她的存在,但骆思宜确早就知道他。 她发现他喝多了,也晓得他在这里坐了很久,骆思宜是不想搭理他的,但想到他两次的搭救,她想着给他送瓶酸奶,算是偿还他对自己的善意。 “你喝吧,我先走了。” 说罢,骆思宜转身要走。 “等等。”秦风伸手拉住她胳膊。 骆思宜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脚下不稳,被他拽的一个转身,直接跪在他腿间。 “……” 两人都愣了一下,秦风随即笑了起来:“离新年还有好几个月,你到也没必要拜这么早的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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