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然垂眸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你之前自己说的豪言壮语?你说男人可以养女人,你也可以养男人。” 他这不是主动给她养的机会么。 秦妧:“……” 她这是逼装的太狠了! 谁又晓得,他这是在装穷! 秦妧忿忿道:“你可以说你有钱啊!” 程锦然说:“我有说过。” 秦妧反问:“你什么时候说过?” 程锦然道:“我说过我的存款可以养活你。” “……” 嗯,他好像确实有说过这话,还是在他们才上完床的时候说的。 然而当时的秦妧根本就没当真,她知道程锦然工资不低,但这不低的工资也只针对普通人。 他那份年薪,对秦妧来说,不过是几个包的事,她哪敢真当真。 谁晓得工资不过是他的副收入,分红才是收入大头! 秦妧不爽道:“你怎么不跟我说?” 他父母那复杂的关系,他都如实交代了,他的家庭背景怎么还掖着藏着? 程锦然说:“你也没问我。” 秦妧道:“我不问,你就不说?” 程锦然回:“你会见面就跟别人说你是秦家的女儿?逮住谁就说我家很有钱吗?” 秦妧斜视他,怼回去:“我是别人吗?” “不是。”程锦然笑言:“你是我女朋友,我未来老婆。” 秦妧嗤道:“没名没份的,谁是你老婆!” 程锦然牵起她的说,十指紧扣,呢喃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秦妧视线下垂,落在自己小腹上,“就看你有没有本事。” 程锦然说:“你这是想让我父凭子贵?” 秦妧眉梢一挑,问道:“不情愿?” 程锦然喃喃道:“我是非常的愿意,但我怕我两条腿朝夕不保。” 让她未婚先怀孕,她爸妈不得打断他的腿? “所以,为了不让我残疾,能不能让我有证驾驶?” 秦妧勾唇笑道:“程医生这么遵纪守法?” 程锦然道:“遇上你之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良民。” 秦妧问:“那遇上我之后呢?” 程锦然一本正经道:“禽兽。” 秦妧嘴角的笑意蔓延到眉眼,“我魅丽有这么大吗?” 程锦然说:“你魅丽大不大,我的表现难道还不明显吗?” 说罢,他忽然俯下身,在她耳畔,用着只有两人可听的声音说:“你厉害的很,我都被你榨干到腿软。” “……” 他现在说话还真是肆无忌惮的很啊! 秦妧用肩撞开他,滴溜着双眸,左右看了看,确保身边没人听见,她才回眸嗔他,“这话你怎么还拿到外出说!” 这要是被人听见了,她还要不要脸? 她是放得开,但也没打算不给自己留门。 程锦然嘴角含笑,“没人听见。” 他是注意四周没人才会说这话。 秦妧叹声道:“程锦然啊程锦然,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以前的他多内敛,多含蓄,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 程锦然唇角微勾:“这难道不是你的功劳?” “……” 瞧这话说的,她到底有多黑,才能让近墨者黑? 虽然不想承认,但秦妧着实也是否认不了就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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