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的短暂麻痹,能让人暂时性的忘却痛苦。苏烟以前不懂那群酒疯子,她现在好像懂了些。 一扫脸上的苦涩,苏烟嘴角荡起笑,再次举起酒杯敬蒋席。 “我想谢谢你。” 话毕,苏烟仰头,一饮而尽。 在她还要倒酒之时,蒋席按住她的手,眉心微不可见地蹙了蹙,“别喝了。” 苏烟扬唇笑道:“我现在酒量很好。” 不再是一杯倒了。 蒋席态度很坚决,拿不走酒杯,苏烟也就不再坚持。 “蒋席,谢你我是真心的。” 蒋席眸色幽深,“谢我什么?” 苏烟徐徐道:“其实,不管你当初是出于什么目的收养了我,被你收养的日子里,最起码是幸福的,你给了我遮风挡雨的地方,也给了我一个家。” 让她无忧无虑,幸福了十一年。 这十一年的幸福,是他赋予的,也是她偷来的。 她该谢谢他。 砰的一声响,山下有人放烟花。 大大的落地窗,将美景全部纳入其中。 苏烟抬头看那绚丽多姿的烟火,起身来到了窗前,蒋席踱步来到她身旁。 一束束烟花在她眼中绽放,苏烟喃喃道:“真漂亮。” “喜欢?”蒋席说:“我让人送些过来,我们亲自放。” 苏烟道:“我不喜欢稍纵即逝的东西。” 虽然很美,但她抓不住。反正不能永久拥有,那不如一开始就别要。 蒋席抿着唇,眼神晦暗。 转过身,苏烟展开双臂,抬头看他,“蒋席,你能抱抱我吗?” 蒋席视线落在她身上,喉咙滚动,他并没让她等待太久,不过眨眼的时间,伸手将人揽入怀中,紧紧抱着。 窗户上倒映着两人身影,看着温馨又恬静,两人都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拥抱在一起。 这瞬间,时间好似停止了,他们享受着此刻的宁静和安宁。 烟花很美,却只是昙花一现,转瞬即逝,很快外面又被黑夜吞噬。 外面很静,屋内也很静。 后半夜,熟睡中的蒋席,忽然被手机铃声吵醒。 艰难的睁开眼,蒋席闷哼一声,眉心蹙起,揉了揉头疼的脑袋。 蒋席摸过手机,闭眼道:“喂。” “老板,出事了……” 闻声,蒋席陡然睁开眼,猛地转过头,身边位置空空如也。 蒋席声音发紧,“人在哪!” “江城。” 闻声,蒋席掀被下床,脚落地的瞬间,腿一软,单膝跪地,甩了甩发晕的脑袋,视线触及到床头柜上的杯子,眸光一缩。 睡觉前,苏烟专门给他到了杯水,好久不见的体贴,蒋席非常乐意的接受了。 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蒋席不记得了,他身体现在的不对劲,蒋席明白,这杯水不正常。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江城的苏烟! 蒋席用了最快的速度到了机场,利用关系坐上了最近的一班飞机。 荆琛看着面色发白的蒋席,心也是慌的。 看着身着睡衣都来不及换衣就出门的蒋席,荆琛心里也难受,乘着上机之前的空挡,赶紧给蒋席买了件大衣给他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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