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然丝毫没有被挖苦后的羞恼,脸上反而满是笑:“有段时间了。” 周老头说:“早怎么不见你把人带回来?” 程锦然解释,“秦妧之前做过手术,身体不便。” 周老头思维扩散的很大,瞪他:“你该不是弄出了小娃娃不想负责,让人小姑娘去做手术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师日子太闲了,竟然会有这么无聊的想法。 程锦然替自己说话,“老师,你瞧我像是这么不负责的人吗?” 别说弄出个小的,他们现在连最后一步都没做,还很纯洁好不好! 周老头哼唧道:“我哪知道你是不是,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知道你都想了什么。” 他是不是蛔虫,但他是自己的老师啊! 自己什么品性,他这个做老师的居然都不知道,还要怀疑自己。 程锦然叹口气,“没有,秦妧是腰部受伤了,我替她做的手术。” 周老头道:“哦噢,你这是对自己病人下手了?你倒是挺会资源利用的。” 程锦然:“……” 这话说的程锦然反驳不了了。 因为他们确确实实是从病人转变成恋人。 周老头背着手,仰着脑袋,神色得意,一边往屋里走,一边说:“算我还没看错你,木鱼脑袋终于知道开窍了。” 这才对么,不主动出击,他得光棍一辈子! 终于没白瞎这张脸,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他怎么觉得老师的激赏带着几分孺子可教的既视感? 他们也就落后了分分钟的事,等程锦然进屋的时候,师母和秦妧已经聊得热火朝天了,那亲热劲儿,就跟是认识了多年的人。 秦妧乖巧道:“师母,您要是喜欢,我回头给你要,我跟萧赫很熟的。您要是有时间,我带您过去见他也是可以的。” 周师母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秦妧笑着点头:“当然,只要您有时间,任何时候都可以。” 周师母接话:“那今天可以吗?” 秦妧刚要说可以,周老头开口了,“你多大年纪了?还跟那些年轻人一样追星,好意思吗?” 周师母反呛:“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年纪大就不能追星吗?那我年纪大是不是就该去死啊?” 周老头低了气势,哼哼唧唧道:“什么死不死的?说什么鬼话!” 周师母强势道:“我能不能追星?” 周老头一挥手,“追就追呗,反正累的不是我!” 周师母说:“我累我愿意!” 周老头被怼的不说话了,转头就把气撒在唯一的出气筒程锦然身上。 “你,跟我去后院除草去。” 秦妧张嘴刚要说话,程锦然知道她要说什么,用眼神制止了她,跟着老师去了后院。 跟周师母说话的时候,秦妧心思时不时往外飘。 周师母年纪虽大了,但心思却没老,自然察觉到秦妧心思飘了,打趣道:“一会不见,就开始想了?” 秦妧也没扭扭捏捏,直接展露心情,“我能去后面看看嘛?” 周师母笑着说:“去吧去吧,我可不要做棒打鸳鸯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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