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妧刚开始还不承认:“我没有不高兴。” 程锦然说:“需要我拿镜子给你看吗?” 她是不知道自己嘴垮的有多明显,就只差把我现在不高兴写在脸上了! 秦妧心说,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她的表情控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程锦然道:“你不说,我怎么哄你都没方向。” 秦妧不是个心里喜欢藏事的人,她也不掖着了,她问:“你什么时候去医院上班?” 闻声,程锦然眉尾微微挑了下,不答反问:“你是听到了什么?” 秦妧直言不讳,“我听说你们医院要把你开除了。” 程锦然坦然地点点头,“差不多吧。” 秦妧问:“是因为我?” 程锦然道:“跟你没关系。” 秦妧说:“我都听说了,都是因为我。” 程锦然却说:“听说的事,不一定都是真的,有可能是谣言,这种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妧追问,“那你说,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秦妧是相信她自己听到的那套说辞的,毕竟都有理有据。 程锦然解释她听:“要离职是真,跟你有关系是假。” 秦妧说:“我撤诉。” 她是想发泄,但她却没想过把他工作给弄掉。 因为跟自己谈恋爱,结果没了工作,这算什么事! 程锦然道:“我说了,我要离职,跟你撤诉不撤诉没关系。” “你不想让我受委屈,我也不想让你因为我而憋屈,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程锦然神情认真,“再说,我也没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我也早就想换地方工作。” 闻声,秦妧蹙起了眉头,这话在她听来,不过是在安慰自己,让她减轻负罪感罢了! 程锦然伸手揉揉她脑袋,再次出声道:“秦妧,别把我想的这么高尚,我也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 “如果我真的受了委屈,我也是会埋怨,会有情绪的。” 秦妧直勾勾看着他,出声道:“程医生,你其实可以自私一些。” 多为自己考虑的。 其实就如护士说的那样,就是一句话的事,他要说了,即使她心里有不忿,她也是会忍下来。 反正这样的黑料,她又不是第一次遇上,事情有个轻重。 程锦然徐徐开口,“这话我也送给你,女孩子是该被人保护,而不是拿来伤害的。” “你不能让人利用你的喜欢,而一次次退让,这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贪心不足。” 不要去考验人性,但人性一次次打破,那就很容易变得欲壑难填。 闻声,秦妧忽然觉得鼻子一酸,整颗心好似被泡在醋缸里,酸的她眼睛发热。 程锦然弯下腰,与她视线平视,薄唇一张,一字一字道:“秦妧,你得学会先保护自己。” 话音落下,秦妧发热的眼眶转为湿潮。 她好像第一次明白,一段健康的感情,是相互奔赴,而不只是单方面付出。 真正喜欢你的人,从来都不会一边说着喜欢,一边做着伤害你的事。 这样的人即便是有喜欢,但也只会是更喜欢自己,对你得喜欢,不过是从他对自己的爱里施舍给你一小部分。 那份爱很轻,也很不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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