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路走下来,攀登或者坠落,都会有种落寞感。 陷入黑暗深渊里,开始了新的人生。 这次宁焕空有些腻了,找不到该进行的方向。 她从无到有,没有实体,但这里的一切又如此真实。 陈真咫已经感觉到女儿的神魂里黑暗滋生,她和宁琉猊私下说:“女儿有些迷失了。” 宁琉猊早就察觉到了,她没当回事,“你是不是没做过什么坏事?” “怎么了?”陈真咫懵懂地露出呆愣的表情。 “你是传统的正派修道者。我对焕空的这种情况很熟悉,如果她自己的思绪出不来,可以自毁。” “啊!你这么狠心!” “她的神魂不会有事,既然她已经显露了黑暗属性,代表她就是复杂的。既要修炼,不能只修善,还有恶。我们守着她的神魂,等她自己突破就行了。” 宁琉猊是完全不担心。 陈真咫和华商一家还是很紧张的。 宁焕空越来越沉默了。 她的画作、小说、音乐更加强烈,让人震撼。 “她的创作的风格都变了。看来她内在冲突很激烈。”陶宗成看着宁焕空的作品得出结论。 “有没有事?”陈真咫担忧地问道。 “至少她能在作品中发泄情绪,没有堵在心里,就还行。” 华长绡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焕空还有这种气质。” “她爸说她的神魂黑暗是恶的属性出现了。” “恶不一定不好,被吞噬了就要沉沦一阵。”华长绡叹气。 华商跟着叹息:“希望这个孩子别做出过激的事,这么好的孩子堕落就太让人难受了。” 华长绡无言,该发生的事总会发生的,只能看她自己了。 深夜的酒吧里,纸醉金迷、欲望横流。 坐在沙发的角落,闭着眼睛一声不吭地坐着。 “小姐,要不要赏脸跳个舞啊?”醇厚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华长绡的庇护术法有了感应,一丝蓝色闪电瞬间在宁焕空耳后闪过。 “滚开。” “别这么扫兴吗?”男人离宁焕空就几厘米的时候,突然指尖触电般,他警惕地抽回手,“切”了一声就离开了。 这个女人不简单。 宁焕空的幽暗不是普通世俗的沉沦堕落,而是更加浓稠的毁灭和破坏欲。 宁琉猊的毁灭基因在她的神魂中开始觉醒,而她带有龙族傲气的内在不允许低贱之辈染指她。 看着舞池中央,眼前的这些光怪陆离、男男女女,一股蓬勃的杀意正在翻涌而来。 脸色苍白,细长手指端起青梅酒,优雅地啜饮起来。 此刻,宁焕空的甘氏深层次的尊贵、唯我独尊的龙性正式接管了她的感官和思想。 她要变强!要把众生踩在脚下,要遨游九霄,俯瞰三界! 中二吗? 这就是宁焕空的道,她的暗所代表的霸道、威严、尊贵、冷漠觉醒了。 纯稚天然的宁焕空开始变得完整了。 这一世她张扬、傲气,才华横溢,彻底以无可争议的统治力成了文艺界的龙头。 要是回过头看前面的她,感觉完全变了个人。 “吓死妈妈了!妈妈以为你会作践自己!”陈真咫终于跟女儿说出她藏着没说的担忧。 “他们不配!就算要乱来,我也只找自己看得上的人。”宁焕空笃定,表情不屑,给陈真咫一种新奇的体验。 “你这个样子有点像你爸爸了。” “我想也是。妈妈你还是比较优雅柔和的。” “你爸爸在游戏里做过的事,其实很吓人。” “他做过什么?” “他做过权臣、威胁皇族、夺权、领兵作战,他就爱这些打打杀杀的。打到别人都不敢和他打为止。” “那我确实像他。难怪我总时不时冒出杀意,原来如此。” 陈真咫摸摸女儿的头,“你这样顶多是个性不好,没有糟蹋自己,妈妈就安心了。” “哈哈哈哈!!!放心吧,妈妈。我是最看得起自己的人,怎么会糟蹋自己?我的心不会允许的。” “嗯。妈妈终于知道了。” 甘氏子弟和龙族精神属实是契合紧密,难怪宁琉猊那批兄弟姐妹都不好惹。 宁焕空的同辈里就有龙族传承。 龙不仅是种文明图腾,还是他们家的概括具象化。 这股怒意通过武道宣泄出来。 重生后弃文投武,死的比较快。 运动打斗意外总是更高些。 第一次是挺可怕,有阴影的,但是习武可以发泄宁焕空心里的凝滞幽暗,尤其是剑道。 彻底地成了剑痴、剑狂。 华长绡和宁焕空见面的次数多了起来。 交流武道,那华长绡是有经验可以传授给宁焕空的。 而且她一世比一世领悟运用得快、精妙。 “说实话,我比较喜欢习武的你。” 宁焕空的气质比起最初两世,肃杀高冷了许多,“哦。我也喜欢现在的自己。” “你还记得以前的你什么样吗?” “记得做过的事、当时的想法,但是就像看别人的纪录片一样,置身事外,失去实感了。” 华长绡扬唇:“你已经回不去了。你心里有纯稚的一面,但不只是那一面了。复杂是你的方向。我觉得你有天还会变回去的。” “就向圆一样,又不似圆。” 宁焕空理解华长绡言中之意,就算融汇了一切,她再度变回纯真模样,那是有深度的、看透的纯真,是新的圆抹去了旧的圆的痕迹。 有些事进行下去就回不去了。 经历多了,白纸就会出现色彩图案,再盖上新的色彩图案,达成和谐平衡。 完全不一样了。 源头的水换了新的。 没有遗憾,宁焕空所求,从心而已。 该成什么样,自然会成什么样。 虚无演化的核心,神王宝座形状越发清晰,份量越大。 这是虚无演化在锤炼它的王。 出现主宰,就和现实无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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