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的时候,陈真咫就把女儿的背影照出版在自己的某本出版物中。 “妈妈让你见见世面。”摸摸女儿的小脸,陈真咫笑得特别开心。 宁琉猊翻了那本书,看到女儿的背影照,点头说道:“拍的挺好。” “女儿很有气场,背影都可以让人品味许久。” “我们看她不够客观,但是她的外形确实漂亮。” “小焕空,可爱的小宝贝,妈妈的小心肝。”轻轻晃动女儿,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和镇定的神情,突然稚嫩的脸上绽放无邪笑容,把陈真咫的心都萌化了。 抱紧女儿,贴贴她的娇嫩肌肤,鼻间是她身上婴儿的奶香。 “哎!时间慢点走,女儿过几年就有自己主见了,就不能这么抱了。” “人就是婴儿时期可爱点,稍微大了就没有逗弄的乐趣了。”宁琉猊平静地说。 “是啊。真舍不得。要好好把这段时间记录下来。” 平日里,重要的时刻,有趣的片段,陈真咫都会给女儿录像拍照。 宁琉猊做的比较少,只有突发有感才会拍一下。她从来就不喜欢这种寄托煽情的影像,觉得失真也刻意。 一岁左右,爸妈带着跟好友聚会,好友带了几个孩子。 有年纪大的,有差不多的。 宁焕空可以算里面最小的那个。 一个女孩好奇地摸摸她的脸,“她的脸好软啊!” 宁琉猊一直抱着女儿,暗暗将女儿挪开了点,用手臂挡了下女孩,装的和颜悦色地说:“她还小,不能用心摸,会漏口水的。” 女孩乖巧地“哦”了声就跑开和别的孩子闹腾去了。 宁琉猊的眼里闪过不耐烦,女儿这么小,要建立一定的社交,结识些人脉,真是麻烦! 这些大人孩子都不知道保持分寸! 陈真咫看到了这幕,心里偷笑:看来宁琉猊有了女儿后,保护欲爆棚。看谁都不像好人。 女儿放在椅子上,有个男孩子就一直盯着她看。 宁琉猊防备着正好制止了男孩偷亲的动作,用手推着男孩的脸往外,“那里有好玩的玩具,怎么不和朋友一起玩啊?” 男孩的注意力被转移,接着话问:“什么玩具?” 转身就跑去找玩具了。 陈真咫笑着凑过来轻声说:“你这样太小心了。女儿才一岁,被亲亲摸摸都没什么的。” “只要我看到了,就不允许。” “哈哈哈哈!!!那她大了,你可管不着。” “大了随她,现在我说了算。” 一岁半的时候,宁焕空已经展露出强烈的好奇心和很高的学习能力。 说话运动都可以独立完成。 单词故事都记得比较清晰。 “是不是该给她学点正规东西了?”宁琉猊看着女儿自己坐在小课桌画画,和陈真咫商量。 “不要了。就算是天才也不要太早剥夺玩乐的时光。至少让她玩五年吧。上了幼儿园,孩子的童年差不多就结束了。” “我看她现在的感觉跟上学没差。” “还是有的。上学有课时规定。现在时间都是她自己利用。” “要是女儿不适应义务教育,我就让她学她想学的,找个私立贵族学校,让学校给她行个方便。” “我说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学校不是你开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陈真咫反驳。 “这有什么,交了钱,不去上,他们还会把免费送上门的钱扔出来?你才别把学校太当回事,这是旧日背景,学校里有几个真有本事的。办这么个机构就是实现提高公民素质的目的,顺便给教师一个糊口的工作罢了。”宁琉猊冷冷地说。 “这话可别当着学校的面说。撕破脸,等下连累女儿。”陈真咫提醒她。 “这我知道。” 宁焕空认真地画画,没注意到爸妈聊天的内容。 幼儿时期,她觉得天地广阔,没人要自己按时做什么,她醒来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和爸妈出去见识外面的世界。自己看待世界都像是平静美好的童话。 再大点,她就明白了人世是沉重和现实的。只是她家庭好而已。 世界还是同样的世界,但她看待人生的角度变了。 “现在就开始看名著了?”陈真咫对女儿看书的进度感到讶异。 宁琉猊看着女儿选的书,蹲下来和她说:“焕空,你看的懂这些书吗?” “有拼音。” “哦。爸爸给你买。” “谢谢爸爸。” 陈真咫仔细思索,女儿是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这些书的? 前几个月,还只是读童话和寓言、神话而已。 怎么一下子跳到名著了? 走在路上,陈真咫抱着女儿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书的?” “我问书店的叔叔。”宁焕空稚嫩的童声回答。 “书店的叔叔告诉你的啊。” “嗯。” “你怎么问的?” “哪些书有名?” “女儿真会问问题。找东西就冲着最被认可的,这些名著经过时间筛选,基本上不会出错。外行都知道推荐这个。就跟不懂画的都知道《蒙娜丽莎》一样。有时候经典就是这样体现价值,它们树立了标杆。”宁琉猊非常认可女儿求学的方式。 写作结构、背景、中心思想,在后来的写作兴趣班上,宁焕空才了解到具体的专业名词。 但是接触了不同国家、时代的作品后,她隐约发现这些作品都极具风格和美感。 幼年时的她问爸妈:“书里的人不一样。” 宁琉猊问道:“什么不一样?” “他们说的话没有统一。” 陈真咫惊喜地看着女儿,眼里都是欣慰,才四岁就看出来作品受时代的局限和影响了。 “这世界的真理是在不断探索的,没有人说出来。” “他们都没发现?” “真理很难用语言描述。”宁琉猊认真地回答女儿。 “是不是不存在啊?” “都有可能。你要自己思考。”宁琉猊建议女儿。 宁焕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不过都很有意思。我喜欢看书。” “就做你喜欢的事就好了。”陈真咫温柔地抚摸女儿的脑袋。 “谢谢妈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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