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的很,白理琰差不多就在爸妈生他的年纪有了唯一的儿子白涯士。 师琴和他都觉得有了一个孩子足够了。 就像他们自己都是家里独子一样,养一个孩子可以更专注更省力。 不同于白乐境和钱阳愉缠腻热情的相处,白理琰夫妇更加琴瑟和鸣、文雅淡然。 看他们独处或者对外的姿态,都给人一种知己伴侣的感觉。 对比起来,白理琰和师琴显得沉稳许多。 白涯士没有父母、爷爷、伯公那样的才能,就是性格爽朗大气,不拘小节。 出身家庭开明宽松,自己不惹是生非,欲望需求可以自控,总的来说人生就是没有什么大的波澜。 缺憾可能就是不婚。 长辈询问过他为何一直不恋爱,得到的回答只是他没兴趣。 钱阳愉想不通:“孙子看着就一寻常男人,怎么就是不谈恋爱呢?他需求自己解决吗?” 白乐境咳嗽几声缓解尴尬,“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随他吧。平安健康就好。” “你是一点忧虑都没有,看得比我开啊。”钱阳愉调侃老公,还摸了几把他的脸。 “那孩子不行动,我们急也白搭。” “道理我懂,我就是想不通涯士看着比家里的男人都正常,怎么反倒在感情上这么特别?” “总要有些奇异之处,不能在才能或性格上显示,就在婚恋上显示?平衡之道?”白乐境揣测道。 “这么玄乎吗?” 白涯士跟宁琉猊是一类人,内在残酷冷漠,外表最是正常随性。 他初为人族,后入轮回进入摩崖山生为大蛇,在摩崖山妖族中威望震慑力极高。山中妖类光是听到摩崖大蛇的名号,都要心胆俱颤。 轮回没有抹消白涯士的记忆,所以他一直庇护白家。 后来成为妖界大佬,自成一派。 对于白家的亲人,白涯士是最温情最忠诚爱护,除此以外的存在都是他戏耍摧毁的备选。 一般来说,见到他恭敬顺从或者绕道走,是不会被他攻击的。 做人时,白涯士只学了父亲师承金默的屠宰术,白家父子屠宰术尽得真传。 除了家族的资金支持外,白涯士偶尔做点屠户的工作,赚点零钱,打发下无聊时间。毕竟在风汐什么能力都没有,是极大概率要被清除的。 虽然师家的背景会减低这种可能性,但毕竟白涯士得干点什么,让人知道他有一技之长。 白涯士喜欢屠宰牲畜后,沐浴一番,然后点上一支艾草香。 香插是他自己制作的,陶瓷叶片形状,上面有座大拇指大小的石形,古朴的深褐色能联想到土地的联结,典雅厚重。m.biqubao.com 雕刻技艺自然没有父亲的天纵灵气,只是实用。 他给这个香插取名“云海”,幻想着可以乘着它游历云天之间。 后来真的做到了,他成了摩崖大蛇后,就喜欢乘着一片七八米长的瓷制叶片状船浮,和香插的形状如出一辙。 白涯士修为大成后,做过杀手。 接单子看对象,觉得顺眼就放过,觉得不顺眼就执行任务。 不管有没有完成任务,钱他都是不退的。 雇主质问他,最后都是被他反制。 很多人没接触过他的,只知道他厉害,不知道他没有职业道德。 想申诉惩处他,又都打不过他。 有些人就跳过他,“这主子我可雇不起!谁知道钱给他,事能不能办成啊?” 白涯士收费特别高,说他是杀手,更像是土匪强盗。 流畅清亮的口琴声响起,走兽四散逃窜。 骑在一头老虎上的白涯士正吹奏着记忆中父亲教他的曲子,每次吹起这些曲子,亲情的温暖就会流淌在心田。 老虎身后跟着几个矮小丑陋的精怪。 精怪声音沙哑地问主子:“主人,您真威风!看那些走兽听到你的曲子就逃了。” 看着精怪谄媚的笑,白涯士露出鄙夷的神色,“最近没做什么下流事吧?” 这些精怪以前就有先例,仗着他的名号欺压凌辱妖类。 “怎么敢呢?” “哼!” 自从白涯士在摩崖山惩戒仗势欺压的下属后,就时不时有妖类来检举,一经确认,他不会留情。 山中妖类怕他也有点服他。 精怪就不敢在摩崖山乱来,别的地就不知道了。 感情没有那么纯粹,人活在现实利益的纠葛中,感情就会裹挟其中。 华宇只是压制住了肆意的干预,但是人们还是清醒地选择自认为好的对象。 旧日没有压制,外界压力可以破坏掉所谓的真情。 真爱确实是牢不可破。 那是突破生死的真爱,不是凡夫俗子可以得到的。 华宇九重天真爱的获得伴随着实力和觉悟,显得更加祥和壮丽。 白涯士获得了力量就没忘记庇护父母、祖辈。 他们之间不只是血脉的联结,在情感和灵魂上是认定亲缘关系的。 再残酷,他都会对家人温柔。 力量越大,越自由逍遥。 放之四海而皆准,旧日和新世皆通。 担当是双方都要有的,一方退却了感情就破裂了。 真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拥有的珍宝。 换个视角解读真爱,就是领悟一句话“名利都是浮云”,效果也差不多。 白涯士做人的时候,就跟着父母一起生活。 住在大予乐阁,很少外出。 认识的都是大予乐阁的师生和做屠户的客户。 周岁的时候,白理琰就为儿子专门做了一把口琴,带着自己对孩子的祝愿尽心制作的。 从小在父母的熏陶下,白涯士的乐理和文化涵养很高,就是没什么创作才华。 父母对他的要求就是不要违法,平安健康足够。 白涯士的人生是很多人羡慕的了。 家世好,生活平顺无波,父母都是才华横溢的名人。 母系家族是名流,爷爷奶奶待他亲厚。 真没有什么他本性发挥的机会。 和宁琉猊一样,环境不威胁他,他是不会显露真实手段的。 而且他自知自己的个性实在谈不上是良配,就囫囵找个借口搪塞了感情这档子事。 女子可能需要帮扶助力,除非家世无忧的或者个性强硬的可以不婚,像他这样的男子不婚的阻力是小了许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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