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艮兴跪在父亲面前,昂着头说:“爸爸,死有轻如鸿毛,有重如泰山!我要为赵氏在修行界打下名声!我请求去童生境试炼!” 赵父是军刑司地位仅次于现任司首的元帅之一。 只见赵父眯着眼,威严地瞪视着小儿子:“你脑子被驴踢了!” 大姐赵离骁憋笑,看着地面,耳朵竖起听着弟弟和爸爸的好戏。 “我受赵氏恩养,如今无法达到功勋战果,资质平庸。就算我葬身妖兽腹中,不会损失赵氏实力。”赵艮兴的脸带着正直的坦率,从小他就这么直白,让不少人笑话。 “你别给我唱戏!” “我没有!我都是认真的!” “滚!” 书房里,赵艮兴求大姐赵离骁帮他。 “姐,你知道我不甘心就做个普通的尉官。” 坐在书桌后面的皮椅上的赵离骁扬着红唇,“可你没本事,去童生境是白给。”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以为意,没有担忧之情。 “我不觉得。人要心存高远,既然有志气就去做。怕死不是赵家男儿!” “那你抓只老鼠看看。” “哎!这,有什么关系,老鼠恶心死了!” “哈哈哈哈哈!!!你这人嘴上大义凛然、浩然正气,实际上生活中连猫鼠都怕。你到底对自己有没有正确认知啊?”大姐不留情面地批斗小弟。 “我就是觉得自己这样很丢赵氏的脸,还不如孤注一掷。” 沉默蔓延在书房。 门打开了,走进来赵家二哥。 赵艮兴垂着头,嘟着嘴,心里满是不服气。 二哥赵震珑视线从小弟的背影转到大姐的脸上,和大姐点头示意。 “既然你有舍身成仁的决心,那我就帮你和爸爸说。” “谢谢姐姐!” 看着小弟灿烂的面容,大姐回忆起儿时的情景。 他们这姐弟四人,就属小弟最天真,从小就一股子憨直的倔劲。 “你先出去吧。” “好啊。”赵艮兴兴奋地跳起来,惊喜地看到二哥,“二哥,我要去童生境了!” “注意安全。”赵震珑语气平静,没有意外。 赵震珑已经提前把姐弟三人的商量结果告知爸爸了。 赵父看自己出色的三个儿女都同意了,只能勉强答应。 这三个孩子都是往未来司首培养的。 可想而知,赵艮兴生活在这些姐姐哥哥之下,对自己有多失望。 赵氏姐弟的关系很紧密,外在看着冷淡,实则非常忠于家族。 赵艮兴在直播时葬身于妖兽之口。 家人都为他举办了葬礼了。 过了几十年,这家伙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据说被妖兽吞食后,他魂魄游离,然后经年之后吸收了妖兽之力,重塑了人身。这个不被看好的平庸之子真的做到了,成为军刑司第一个通过试炼的人。 军刑司一直希望实力晋升的曙光出现了。 他们的四大世家首先打开了局面。 然后从赵艮兴开始,他的独女赵巽新夯实地位。 军刑司修行者的力量在逐渐增加。 赵兑御在操场上检阅兵阵,就看到小弟悄摸摸地移过来。 “三姐,我来给你送请柬。” “送到我办公室就行了。我有事,你还有别的事吗?”赵兑御就像爸爸一样威严,做事雷厉风行,在军中非常有威望。 “宝宝的周岁宴。”赵艮兴加大了一点音量。 听到“宝宝”,赵兑御脸色稍微柔和了些,对赵家的第一个孙辈,全家人都是视若掌上明珠的,她也不例外。 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就是招人疼。 “给我。我会到场的。” “好嘞!不打扰了,先走了。” “嗯。” 这位被赵氏主家四位姐弟疼爱的就是以后发展军刑司修行势力的奠基者,也是后来的军刑司司首赵巽新。 没白疼!!! 赵离骁望月饮酒,不知对着虚空的谁说:“我以为赵氏都是得神明庇佑,才这么优秀。艮兴的神力终于显露出来了。” 作为普通人对赵氏子弟来说是件不爽的事情。 能力有限很多想做的事就无法完成,束手束脚的感觉。 赵离骁看着小弟长大,懂他的不甘。 现在好了,各得其位。 赵氏注定要做风汐的守护者的。 旧日的烟火硝尘许多人选择视而不见,华宇和风汐不许。 直面死亡和争斗,真实地认识权力的产生和依凭,了解生死就在每个人身边窥伺。 赵离骁欣赏这样的真实,渴望更加强大,她不仅杰出而且野心勃勃。忠诚又危险。 赵巽新华贵威仪,美不胜收。伴侣还是三界至尊的妖界妖王,诞育的人族子嗣全都有妖族、修罗族王族血脉。 妖王是修罗太子和妖后玄青的长子,也是天命所定遇上赵巽新。 这两位都不是重儿女私情的性格,事业心强大,但是感情意外的深厚,默契自在不言中。 赵艮兴的妻子是他一直爱慕的伊娑。 伊娑是陈兴学院学生会会长,也是伊氏嫡女。 陈兴学院的学生会出过好几任绝美会长了,伊娑就是其一。 要不是赵艮兴崛起了,伊娑是不会选他的。 作为伊氏嫡女,伊娑非常明白自己应该找什么样的配偶。 冯哲拿着侄子冯芥的字帖,爱不释手,小心地裱装起来挂在客厅。 “哎呀,这以后不能随便请人来家里了。这可是宝贝啊!” 冯芥这次来大伯家里暂住,是要一起参加文艺讨论会。 冯芥这个青年书法家早就获得了书法界一致顶尖大家的评价了。 现在冯芥的字可是高价货,他直接就给冯哲用心写了一副,把冯哲开心坏了。 冯哲坐在客厅沙发上,嘴都是咧着的。 教化不行,道何所存。 冯芥写的几个大字被屏幕放大,很多人聚在一起,讨论冯芥的字如何,这句话深意。 “你跟你爸一样,真的很关心教化的事情。”冯哲对侄子说。 “我确实对教化很有兴趣,和父亲的教导有一定关系,更多的还是我自己在意。” “是你自己在意就好了。教化是很大的课题。” “我以周公、孔丘为师。”冯芥抱拳向右上方,举过头顶致敬苍天。 冯哲笑了,“行行行。有点尴尬了。”按下侄子的手,他此刻有点不好意思。 侄子有时候真的傻可爱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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