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和老三本原要稳定温和得多,加上老二出自陆微天命族裔,可以设置天命法则。 他们在三界之中,引导的方向更加和谐、多有转机。 只是老大的基调定的太暴烈了,留下的痕迹无法消除的。 暗处的力量增长无可挽回。 说来也巧,阴阳国度的四方鬼臣之一的韩铎也是失去了双目的。 说不定老大散逸的力量会流入一些到韩铎身上也未可知。 究竟有没有不知道,只是老大之后的三界轮回,韩铎实力更加进阶。 同样的,与死亡紧密相系的阴阳国度力量更上一个境界。 这里的潜力在老大回到元虚三乘后,潜力更大。 “为什么这么黑暗?” “从来没有进入过黑暗的人,说的都是童话吧。” 老二回来,一脸平静。 三十七是她的命定之人,他们都是陆微族裔,默契天成。 “你们俩这交换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老二走到一边,打开手机开始看新闻和电视。 老三接管帝王气运,过的是顺风顺水。 天之骄子、人中龙凤都是他。 时而为男,时而为女。 无为而治,虚实相生。 他是个老灵魂,辅佐了老二,对三界的世情十分了解。 坐上主位也是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 从表现来看,就是不管事。 他的地位和能力都是天然存在的。 三界奈何不了他分毫。 老大的毁灭还是老二的黑暗,对他来说索然无味。 日子照样过,福气照样享。 群龙无首,吉! 不管怎么说,老三在的时候,三界是相对安生的,比较起来,万物得到了休养。 在普通人眼中,他还是个圣主明君呢。 既然一切都已然存在,就顺其自然,谁都不要打破平衡。 还有一点,老三是绝色,给三界的美留下了一些点缀。 风雅之气更多了些,文艺更发展了。 做蠢事是许多人都避不开的。 发生时并不会自觉那是蠢事,可能还觉得痛快,过后明白了后悔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自尊心强的人要消化自己曾经做了蠢事,算是一种心智上的磨砺。 初生为人,都是懵懂无知。 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做个无知的人。 往复循环就为了探究自己的优劣吗? 天界下凡历劫,是为了深挖自己未察觉未悟道的领域吗? 不如好吃好喝,悠闲一生。 名誉荣光终究不可触摸,到底是什么内涵,谁定的名? 该换个更本质的名称来取代这些了。 不知道谁可以重新名定三界。 老三不接这活,干不了,太费脑子了。 冯太虚落子,对手投子认输了。 “冯老,你真是老当益壮啊。”年轻选手佩服地对冯太虚说道。 “好说好说。” 说来也怪,下得越久,心态越放松,经验越多,自然而然就知道怎么走更顺了。 唯手熟尔,还可以放在围棋上也是冯太虚没想到的。 他偶尔和年轻棋手一起聊天,经常劝导他们的话就是:“放下就轻松啊。” “自己要做的事用心去做,反正最后都要死,安逸或惨烈,不过就是表象。放下就好了。不要委屈自己。冒犯你的人不用对他客气。该打打,该骂骂。这里可是华宇九重天。怂包过不好人生的。” “嘿嘿嘿嘿嘿嘿!!!” 冯太虚怕啥啊? 他自己没孩子。 他弟弟和妹妹有啊! 他们的孩子没有混到顶尖,至少也是不错的人才。 正时的老二冯岱岳都进入军刑司了。 怎么也是公府家属。 他走出门都觉得自己步履生风,与有荣焉。 这靠山越来越硬了。 一家人里,妹妹剑术高手,正时的两儿子都是武道高手。 出去干架也不怕。 反正他们家人关系还是很紧密的。 岱宗、岱岳俩小子对他这个大伯很有礼貌的,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让他有十足的安全感。 妹妹家的孩子和他聊的来。 看!一家人都可以帮他。 冯太虚这日子不错。 有些实在人为什么被人拿捏啊? 就是没开窍的时候干过不光彩的事,被人抓住把柄。 别人拿捏你,让你干什么都不知道拒绝,最后重复做蠢事。 因为过去的蠢事再被别人威胁,屈从这些垃圾渣滓,就是蠢上加蠢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个话糙,道理说的明白,就是别怕。 做自己觉得对的事,就算知道了你的蠢事又如何,公开只是告知了一个事实。 自己做过的事总要承担后果,给自己个教训。 旧时期约束人,让实在人无力反抗。 现在不一样了,华宇九重天敢私下胁迫,报到公府,够他吃不顿好打。 不报公府,自己动手,只要占理,律典都会惩罚惹事的由头。 这样的世道才活得舒坦,这才叫光明正大! 有本事就打!别哔哔赖赖,扯些有的没的。 华宇软弱的人还是有的。 本性的东西根深蒂固。 只是弱者有了公义的庇护,不会再承受什么流言蜚语、无端指责。 自有公府明断! 典判司的人就爱这么对外宣传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 华宇允许收受好处,只要不耽误工作,事情办的对、办的好,别影响治理,不管你怎么捞钱。 都是公开的。 没人有意见,大家有意见的,都被抽了。 华宇最有能耐的,耍鞭子利索的就属公府的人了。 尤其是典判司、军刑司、警卫司的。 冯哲看的稿子里,好多就是以典判司的人为主角写故事的,在作家团体里挺热门的。 “啊!”浴室里传来一声惨叫。 冯哲赶过去看到舅舅仰躺在地上。 “没事吧?”小心地扶起舅舅,温声询问。 “骨折了。送我去诊所。” “陆大夫。”已经六十多岁的冯太虚枯黄的面皮都是皱纹,看不出羞怯了。 他已经可以从容看着陆微了。 这份从容跨越了数十年之久。 这么多年,陆微还是这么美,修行者真就不会老。 “还好,没伤到要害。” 忍着疼痛,看着陆微给自己接骨,包扎。 冯哲惊叹于陆微的美貌,并且看出了舅舅对陆大夫的好感。 扶着舅舅回家,冯哲直接就说:“舅舅,你喜欢陆大夫啊?” “嘘!不要说出去!” “嘿嘿!你眼光够高的啊。难怪这么多年都不找。那句话说的真对,年轻的时候别遇见太惊艳的人。” 路灯拉长了舅甥的影子,幽静的夜里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徐徐吹来。 “今天这夜不错。”冯太虚感叹。 “嘿嘿!春风如意啊。见一面就这么满足,舅舅,你情根深种了。”冯哲的话里带着戏谑,说出了真相。 冯太虚还是搞不清,他到底对陆微是哪种情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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