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结不了婚了?”华商现在跟陶宗成说起感情的事都是十分随意了。 两人都过了青年时期,现在都是有名望地位的人。 “你想结的话还是能找到人的。” “我要是想结,会考虑你的。” “知道我的好了吧?” “就是你说的那句‘退潮了,才知道谁在裸泳’。多亏了你这么多年还对我有兴趣。” 陶宗成举杯敬华商,“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客气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我说话这么随意的?” “在我们真的成为朋友之后。那时候,我就发现了你真是很无趣哎!” “哈哈哈!!!”华商忍不住笑出声,她自己近三十的时候察觉到了。 所以那些一开始追求地很热烈,之后消失的人,她都很能理解他们。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块捂不热的石头。 除了资产和地位之外,心性的稳定一如既往,简直可怕! 其他人多少会有的冲动,在她这仿佛就是天方夜谭。 多亏了华商的稳定,华氏欣欣向荣,没出什么大乱子。 很多千金会犯的感情误事,没有在华商身上出现。 许多大户都以华商作为培养女儿的范本。 都希望自己的女儿像华商一样冷静清醒、能力出众、泰然自若。 可惜!华商是独一份的! 在这个时代背景下,没见过比她更稳的大族千金了! 华商的才能可以统合文艺资源,在文艺领域大展拳脚的。 不过她已经是华氏集团的核心之一,再拓展到别的领域,就有点太不给别人出路了。 做人不能太贪心,物极必反。 只是丹青画室就够在文艺界占据一定位置了。 要是华商出生在中产家庭,可能真的会是另一个甘星。 但她不是甘星,在游戏里也不会认识甘星这号人,她是大族富豪之女,是集团接班人候选之一。 比较华商的处境的话,更像守成后代,说她是宁琉猊处境还差不多。 偏偏她不是懒散之人,有能力有毅力,即能创业又能退居幕后。 “你想娶我吗?” “想啊!” “我的婚姻需要保险,你愿意签婚前协议吗?” “别太压榨我就行。” “放心,不是为了压榨签的,是为了保障我的利益。” “好。” 四十岁前,陶宗成终于娶到了华商。 这都是中年夫妻了。 直接从相识十几年到成为夫妻,算是合理。 华商找个相熟的相伴比动情为爱走进婚姻,更稳定,对她的事业影响和干预会小很多。 说白了,很多人的婚姻可能还不如她的。 忠诚是必要条件,一旦不忠可以离婚。 如果真的有了感情,不舍得离婚,可以商量赔偿。 人生就一次,几十年,要对自己好点,给自己切实的保障,才对得起自己多年的努力。 陶宗成很欣慰,华商这么爱惜自己,懂得保护自己的女孩向来都是他所欣赏的。 “你被人抨击过吗?” “当然。” “骂你什么?” “虚伪、没品位、自以为是之类的。” “没人说你丑吧?” “贱人、丑女,更难听的都有。” “你生气吗?” “比起这些,我更在意我的资产和才艺。”华商淡然地看着陶宗成。 陶宗成怔愣地看着华商,他明白自己这么喜欢华商的原因了。 华商活得很高级,知道什么是生存的本质,知道学识和技能比皮囊更实际。 很多人的精力花在了和人对抗或者辱骂上了,但除了伤害别人之外,对自己本身可能没有什么质的助益。 就算可以靠嘴炮打击自己讨厌甚至憎恨的人,但这只是空口白话,对现实的改变不多。 人的存在意义不是生与死,而是态度、意志和创造力。 要是生来就是哑巴,谁还会分散精力去骂人呢? 很多东西发泄了之后,根本改变不了自身的现状,反倒耗费了情感和时间,回头看看觉得当初怎么这么无知,这么闲! 华商的这种专注在技艺和自身的特质,在潜在地吸引陶宗成。 世上好看的皮囊很多,但是可以明确什么对自己有价值,不被外界干扰,坚定走自己的路的人,真的稀有。 不管是现实还是游戏中,华商这样的人都少见。 这是否就是华商的标识是金色的原因呢? 陶宗成在游戏里还见过游戏人物标识是银色的,个个都是人才。 有次还见过一个紫色标识的游戏人物,就是看不出什么异常,感觉很普通。 大部分的人标识是黑色的。 这些标识颜色的含义,陶宗成很久很久都没弄明白含义。 华商对敌意的看法是变通的,“谁知道这些不好的话,不会给自己突然的一些领悟呢?说出这些话语的是人类,不管是复制粘贴还是代码操控,都是有人在背后指导的。好的坏的只是个人看法,但是反映的都是人性。人类的欲望和情感本来就是纷繁复杂的。听不好的,不全是坏事。” 如何应对这些,保持平常心,才是对自己的负责。 越是身份高,越要认清自己的影响。在允许的范围里做自己。 要是能像圣人说的做到“随心所欲,不逾矩”,就是极好的了。 活着就变成享受了。 陶宗成不能完全理解华商的想法,就是觉得她很厉害的样子。 “人活着,总有生命消逝的一天。那世界和我,我自己,这些存在的价值是什么?思考这些的意义又在哪呢?” “我不知道。这些太大了,我不常想这些。”陶宗成憨憨地笑了。 能吃能喝,有钱花,有房子住,社会稳定就够了。 看来,华商想的比他深刻。 陶宗成不会笑华商想太多,他觉得有些本质的东西需要人去探索的。 很多人一生迷茫就是不知道如何自处,如何面对人生和世界。 “神奇!” “什么?” “你这么曲高和寡的人,却受到这么多人爱戴。你很会做人啊。这好矛盾。” “其实是一体两面,追求的终点和平日里的为人并不需要匹配。难道想做圣人的人,连普通人的日子都不过了吗?越是寻常的越是基础。不能摆脱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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