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通往千刃穴的山道上,温原不吝惜赞赏,“我听过你的母亲和你的作品,脱胎于自然的元素和韵律,日常又有韵味,简直是神的编曲啊!” “你谬赞了。只是寻常音乐罢了。” “哈哈!你很谦虚啊!”温原笑盈盈地看着姜乙。 姜乙说道:“我母亲在我幼年学习音乐时就说过‘人有悲喜,声无哀乐’。声律原就来自自然,要从自然中发觉音律的和谐之美,自然是最好的音乐老师。人心浮躁,情绪波动,会影响音乐的本质,阻碍发掘音乐的动人之处。” “有见地。剑道亦然,不为情移,剑随心动,心性专一,自然可达天境。世俗的纷扰确实对人都精力有很大的屏蔽作用。看透的人少之又少啊。”温原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着姜乙,“你是个妙人!” 望着千刃穴深幽的洞里,壁上到处是寒光凛凛的剑刃,姜乙感到怵得慌。 “这,这都敢跳啊?” “你反应算小的了,有些弟子光是看一眼都要腿软,心胆破碎。” “那我还不错。” “你不要轻看自己,就算没有剑术天赋,心性是不错的。” “没想到我还挺厉害。” 离开千刃穴,温原又夸奖姜乙:“你这人说话挺好听,很有礼节。” “口出恶语,伤人伤己,而且不好听。” “说话对你来说,也算音乐的一种吧。” “对!对!对!温原大师真懂啊!”姜乙傻乐。 她从小就不喜欢说难听的话,不仅是积口德,还有就是难听的话发泄情绪有用,实在难听,总是带着怨怼,让她不喜。 她的母亲谷笙也不喜欢恶言怼人。 都是以理服人的。 嘿嘿嘿…… 温原带着姜乙走在山林中,随意说道:“如果华宇没有来临,我们还在旧时期,人族越来越制约、贪婪、堕落,你会如何生活?” “我什么都改变不了吗?” “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那就存钱,有一天过一天,实在没钱了就不活了。” “这么消极吗?” “改变不了已经是绝望的境况了,消极都失去意义了。” “那有钱却遇到歹人,你会接受凌辱还是拼死一搏。”biqubao.com “我不知道。我不是好战的人。” “总要做点什么应对,总不能逆来顺受吧。” 姜乙沉思了一会,眼睑垂下,阴影落在白皙的脸颊上部,“我是个没用的人。” “什么叫有用呢?”温原追问,眼里带着兴味盎然。 “我很胆小。” “哈哈哈哈!!!!”温原畅快地大笑出声,“你这么直接承认反而让我觉得你并不胆小!” 山林回荡着温原的笑声。 姜乙看着温原的侧脸发呆:这样的人是如何生出来的?这么强悍的性格和心志……好像什么都不怕。 温原是当世强者,就算没有进入华宇,她也抢的可怕,但是又有原则,极具统帅号召力,实在是风华盖世啊…… 姜乙有些羡慕,她们很不一样。 温原不知想到什么,又笑了几声,“不过我倒是认识些喜欢关注实事发展,热衷看戏的人,那些人只喜欢旁观,什么都不想干预。发生的一切对他们来说只是笔上的素材。你觉得有趣吗?” 姜乙干笑几声,“呵呵。真的什么人都有。” “他们的才能可不逊于你我。都是命运的傀儡罢了。”温原仰头望天,眼神冷漠。 “这次期中考试结果出来了,我按从高到低报名,报到名的同学上台拿试卷。” “是。”同学们应和。 前面叫了四个人的名字,然后就是秋鸣鸾了。 前面四人一向都是学霸,每次奖学金都是榜上有名的。 秋鸣鸾排在他们之后,可见考得不错。 “哎!鸣鸾,你这次发挥这么好啊!都进入学校尖子生了。”坐在秋鸣鸾身边的同学看了她的成绩单,纸上写的直接就是划到尖子生了。 “哦,我也没想到。” 平时考试,秋鸣鸾都是当成游戏一样随便写写的,这次考试走神,没多想,就快速交卷了,反而答得很好。 课后,老师夸奖了秋鸣鸾,称赞她进步很大,继续保持。 “谢谢老师!” 秋鸣鸾和老师道别后,走在校园里,百无聊赖地漫步。 好无聊啊! 越是无聊,越是懒得应付,成绩反倒出来了。 她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考得不错,当时在考场上她难得的有些烦躁了。 成绩对她来说意义不大。 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秋鸣鸾看着成绩单发呆。 时间过得真慢,她还是十几岁。 要说现实的压力,秋鸣鸾一点都没有,她又慵懒,悠闲生活就觉得不错了。 不过每天在课堂上听着不感兴趣的课程,真的很浪费时间啊。 给秋弱水打了电话,“妈妈,我不打算认真上课了。” “啊?什么意思?” “我打算做自己的事了。不想按照学校的课程走了。” “那你有方向了吗?” “没有。不过我会尝试,直到找到自己喜欢的为止。” “你想让妈妈帮你什么?” “让学校不要干预我的事,我上课就上,不上就不上。” “这样风评不太好,你不在乎吗?” “不在乎。” “那我会去交涉的。只要你不做出格违法的事,妈妈都支持你。” “谢谢妈妈!” 挂断电话,秋鸣鸾长吁一口气,真是太爽了!出身好真的很爽啊! 胡真知道了女儿的决定,没多说什么,就是心里有点觉得女儿有些随意了。 毕竟是她和秋弱水的独女,自然是宠爱的。 说实话,胡真和秋弱水的资产足够秋鸣鸾一生无虞,何必徒增烦恼,破坏女儿的兴致。至少秋鸣鸾不是出格的孩子,有些事不需要操心。 之后老师上课的时候都对秋鸣鸾看课外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秋鸣鸾时不时还会参与课堂讨论,似乎还能跟上课程进度。 老师们都好奇她是真的在分心还是有偷偷预习。 甚至还玩了一个学期的虚无演化游戏,在游戏里经营生意,做到了一方首富。 考试的成绩时好时坏,没人说什么。 秋鸣鸾完全随心所欲,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文学部的活动还是持续参加,和部员关系都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969/7373962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