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婚姻呢?”青芒问了姬无香这个问题。 姬无香告诉青芒:“我母亲是个浪漫的女子,曾经爱过一个人,那段感情没有结果。我当时听母亲讲述那段经历时,只觉得连结果都无法给予的感情不过是露水情缘罢了。” “可是很多人都是忘不了自己心里的人。”青芒说道。 姬无香点头,“我理解。但是我做不出这种事情。如果把心给了一个无法给我结果的人,那对自己的丈夫不公平。婚姻是社会关系紧密形式,许多利益感情凝结在一处,还会有后代。我实在没办法把心留给一个和我的生活关系不大的人。” “学姐很务实。” “我长得美,做人实在。物质现实是我重视的,是家族的根基,能帮我打好基础的对象是我要的,是我愿意去爱的。”姬无香淡然地说道。 “这样算是爱吗?爱不是无私的吗?” “我觉得爱是无私的,但不是傻的。”姬无香笑了,脸上春风拂面,“我的丈夫是个可以给我现实好处,又让我感到温暖留恋的人,我觉得很满足。” “原来如此。” “不同的人追求不同,只要搞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自然可以游刃有余地生活。没有什么比生活重要,不要贪心,不要忘记自己只是一介凡人。” 学姐的丈夫走过来,温和地跟姬无香说:“爸妈让我们过去。” “嗯。”姬无香温柔应答,挽上丈夫的臂弯,和青芒道别。biqubao.com 看着他们的背影,青芒似有所悟,那是一种温馨和谐的联结,她好像明白了学姐挑选这个男人的理由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青芒的父母一样深爱,有种爱是浸润在日常之中,平淡坚定,让人忽略。 青芒笑了,姬无香学姐会幸福的,她的丈夫很爱她。 时光荏苒,青芒五十岁之前在六个俗世都游历了一遍。 要说对人性展现最淋漓的是阴阳国度,许多在旧时期典籍上看到的黑暗的组织和事情依然在发生。管理者似乎没有刻意遏制,青芒总觉得幕后的掌控者在看戏的感觉。不过确实这里善恶分明得多。 大昆最平常,人心不可揣测,有底线,隐匿的罪恶依然存在。 夏支最闲散,生活很安逸,人心质朴。当然明争暗斗也有。 风汐、息衍九州管理体制最严明,意外的是人民生活的自由度很高。 至于山海,能活着就是最大了,毕竟四处都是神秘的生灵,尽管灵气元素充盈,能利用的人占比不高。 初见阴阳国度的晦暗时,青芒是有些不解的。询问过管事的人,他只说这就是阴阳国度的特色,入乡随俗,既来之则安之。 青芒实在不喜欢阴阳国度的阴暗的氛围,在北境逛了没多久,就在樊城留住了两年。 樊城的治安好,民风开明进步,青芒待着还挺惬意。 多亏了她女娲宫有名文员的身份,樊城给她安排了起居用度。 樊城的人很重视有学识的人才。 爸妈都有白发了,在她离开前,给她说了几句珍重的话,就回家了。 青芒一直看着父母的身影消失,才去山海童生试炼报名处。 报名处的人认识青芒,和她打招呼:“青芒老师?” “你是报名处的人啊?” “嗯。” “这里看到熟悉的人,感觉很开心。” “老师,你确定要去吗?童生试炼有性命的危险。”报名员有些担忧地看着青芒。 “是啊,这个年纪人生该做的都做了,对家庭有了交代。该是去实现自己最初目标的时候了。” “祝你好运!” “谢谢。” 童生境有三个人族设立的国度——锦绣、无忧、迦蓝,严格说是诸葛氏建立的宜居地。 进入童生境的人可以选择其中一个国度作为登录点。 “我选择无忧。” “老师不想去迦蓝吗?那里有佛寺,可以研习经学。我以为……” “先去无忧吧。到了那可以再去剩下的两个。就是图这个名字好。” “好。” 在瞬息进入心意门开辟的,诸葛氏运营的童生境后,青芒已经踩在了无忧国的报名点。 诸葛氏建立的三个国度的子民也可以报名童生试炼。 将钱换成童生币,青芒来到房屋租住门店。 “这个院子,有一个厨房、一个客厅、两个卧室、一个厕所,就在临街拐角进去那片平民住宅区。院子有几十平,有花草种植。正好原房主出售,现在同时在做放租。” “多少租金?” “两金。” 青芒这回带的钱有一百金,估摸在童生境最多不超过一年,房租足够了。 “好,就这间。” 店员拿出租契,青芒确认内容,就在上面签上了名字,按了手印。 把行李放在住处,青芒先在城里逛了一遍。 先把治安管理的、吃的地方认住,剩下的就是当旅游。 童生试炼每月不定期,都会有时间通知,信息会发到参加者手机里。 在酒楼偶遇了一位参加试炼的人,他钱财带的不多,就住在客栈里。 “老师这么大年纪还要来参加这种险恶的试炼,真是志气高。”说话的是位二十岁的男孩,来自大昆,名叫文行。 “你这么年轻就进来,家里人怎么办?” “我家人丁兴旺,我想早点出来闯荡。大昆高手太多,想要有作为不容易。” “你是普通家庭出身吧。” “嗯。”文行有些意外,青芒一下就点到关键了。 青芒说:“我对各个俗世的历史和宗族有些研究,知道大昆有许多成名已久,树大根深的世族。你说你家里人口多,大昆高手多,应该是没有什么人脉关系,不好占据好的职位,实力不是拔尖的。以大昆对强者的重视,你确实更适合出来发展。” “对,大昆对于有抱负的天资不顶尖的人来说,确实不易。” “哪里都差不多。知足的人可以活得很好。” 文行点头,苦笑了下,“我有点不知足。” “无妨,只要不后悔,早来晚来都是一样的。”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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