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锻铁山的山道上,三三两两的行人,上山下山的都有。 这次来风汐,青芒有一个目的地。 她和妈妈提前说好了,严晨只是让她注意安全,就让她自己去逛了。 青芒还是有点不满的,她才十二岁,就这么放心让女儿自己在不熟的地界到处走啊? 走了不知道多久,都到山顶了,也没看到什么铸剑庐啊? 青芒叫住一位登山的人,问道:“请问你知道隋瑶景剑圣在哪吗?” “啊?”路人一脸茫然。 “嗯?”青芒奇怪,难道隋瑶景名气这么小吗? 旁边一个人听到青芒要找隋瑶景,就主动说道:“你找隋大师啊?” 青芒重拾希望,转头问道:“你知道她在哪吗?” 那人指向另一座山头,“在那座山的一眼泉水附近。” “哦。谢谢!” 青芒调转方向,朝着另一座山走去。 泉水,打铁估计要用到不少水。 她边走边想。 隋瑶景虽然是剑宗祖师,但是年月久远,很多不了解剑宗的人是不认识她的。 只有那些喜欢剑的、和对名人研究深入的人,才会略微知道一二。 青芒幸运,刚好遇到了解锻铁山的由来的人。 也是有缘。 拉动着风箱,看着绝美的女子拿着锻打的铁锤,一声一声打在烧红的陨铁上。 这是世上稀有的陨铁,女子锻打起来坚定,没有犹豫。 青芒竟然有幸为隋瑶景拉风箱,真是多美妙的奇遇啊! 兜兜转转,差点迷失在林中,突然看到前方通亮,听到潺潺水声,快步走去,看见泉水边上平地,有座铸剑庐。 喜悦的心情充满青芒全身。 她刚走到庐子门口,就看到一位超然飘逸的仙子,款款走出。 天呐! 要如何形容初见隋瑶景的震撼啊! 神仙啊! 隋瑶景眯着眼睛看着日头,又看着呆住的青芒,“你是谁?” 青芒赶紧鞠躬,“我是慕名而来,想请教消灭妖兽的办法的。” “你会道术吗?”隋瑶景温柔地问道。 “不会。” “那就是凡人了。” “是的。” “你为什么要知道这个?” “我想参加童生试炼。” 隋瑶景扬唇,“小姑娘,有志气。” 青芒害羞地笑了。 “不过,童生试炼不是普通人可以去的。有去无回,徒劳而已。”隋瑶景劝道。 “我已经立志要参加了。” “那你要修炼道术。来找我是想学剑吗?” “就是我学姐知道我的志向,让我来请教您的。” “你学姐是谁?”隋瑶景好奇,竟然有人会专门介绍她。 “姬无香。您认识吗?”青芒恭敬地问道。 “哦。小香啊。认识,她是剑门下面很有天赋的俗家弟子,我见过她。难怪。” 青芒此刻心里想的是:剑门的剑圣是有什么外貌的硬性指标吗?怎么一个个的都长得这么好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 然后就发展成现在这样,青芒给隋瑶景拉风箱了。 听说拉风箱的弟子临时有事,就让青芒代劳了。 拉到青芒手软了,隋瑶景请青芒喝了杯热茶。 “哇~好好喝!”甘润清香,好茶! 隋瑶景笑着问青芒:“你为什么执意要去童生试炼呢?你的能力去那就是送死。” “人总会死的。我想试试。” 隋瑶景点头,“那你想达到什么程度?” “我想做贵阀。” 隋瑶景的笑容变大,摇着头说:“你这真的是痴人说梦了。” 青芒不以为然,“我一定会成为贵阀的。” “做贵阀为了什么呢?” “为了留住重要的东西,为了创造自己的世界。” “理解。我就是贵阀。”biqubao.com 青芒惊讶地看着隋瑶景,“是吗?可您看着很平常啊?” “这里的陨铁都是我从光年之外所取。在风汐是十分稀有的。” “成为贵阀难吗?” “对我来说,易如反掌。我本身就是三界顶尖的强者,之所以要成为贵阀,只是想要贵阀能掌握的资源。创造世界需要的就是物质,区区陨铁不是难事。” “哦,您是为了铸剑。” “是的。” “难怪,您还是在这人世过着平凡的日子。”青芒有点泄气,是不是只有实力拔尖的强者才能成为贵阀?像她这样目标直冲贵阀的,有些世俗的心态的反而无法成功呢? 隋瑶景说道:“你不要好高骛远。先应该做到的是从童生试炼中出来。” “我明白。所以想请教您消灭妖兽的办法。” 童生考核通过的一个条件就是消灭妖兽,并用监察工具炼化,只要消灭并炼化一只妖兽,即可自由出入童生境,并获得合格的童生资格。 说难不难,说易不易。 隋瑶景建议青芒去风汐教或者普化寺问问。 “你学棍术,可以去求教普化寺的住持。他们沙门多有习练棍法的。道术可以去风汐的宫观。清河镇里就有风汐教的宫观,你可以去这两处问问。” “好。多谢隋老师。” 拜别隋瑶景,青芒看着纸条上写的两处地址,嘴里反复念着:“普化寺……清河镇……” 晚上回到家,严晨问青芒怎么样。 “我看到隋遥景剑圣了!” “怎么样?是不是很美?” “嗯!” 母女两热烈地聊起隋瑶景的事情。原来妈妈早有耳闻隋瑶景的大名,一直都是当成传说来看待的。谁能想到自己女儿志向这么高,会和这种云端上的人物有联系啊。 沾光了,沾光了! 美美听听隋瑶景的真容,尝鲜。 “妈妈带你去那个普化寺和清河镇。”严晨兴致来了,激动地说道。 “你怎么突然感兴趣了?” “你都见到隋瑶景这种大人物了。妈妈可不能错过接下来的奇遇,我也要去见见这些非同寻常的人物,跟你去长见识。” “哼。就是好奇心旺盛,想玩。” “妈妈带你去。”严晨推搡着青芒的肩膀,示好。 “好,那就麻烦你了。妈妈。” “没问题!” 坐在宫观门口的正在抠脚晒太阳的男人就是陈棋了。 看到两个女子走近,陈棋就放下脚,起身迎上去,问道:“两位是要进观里烧香吗?这里有香烛可以买。” “我们找陈棋道长。” “我就是。” 严晨面露犹疑,刚才他是在抠脚吧? 这就是风汐教修行的弟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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