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哪? 四处都是黑暗,感觉漂浮在空中,又感觉置身在海底。 姚良再度睁开眼时,躺在不知哪里的树林里。身上都是泥。 “哎?!”姚良慌张地起身到处张望,他怎么没有穿衣服? 脑袋有些沉,断断续续传来剧烈的刺痛,姚良实在想不起其他不相干的事了。他只想找个东西蔽体。 好在林子深处有几件破烂的衣服,姚良拼接起来包住自己的重要部位,还可以行动。 找几个芭蕉叶,做个植物的衣服好了。 还没找到芭蕉叶,先被野狗盯上了。 姚良被野狗包围,不知该往哪里跑时,远处几只苍黄的猎狗冲了进来,几个猎户弯弓射死了几只野狗,其他野狗被吓到四散逃走了。 “你没事吧?” “多谢。” “你是被打劫了吗?怎么衣衫这么破烂?”猎户问道。 “我也不知道,昏迷醒过来就在这林子里了。要不是你们,我就要被野狗吃了。” “没事了。你跟着我们走吧。” “多谢。” 姚良发现对方是古人衣饰打扮,虽然觉得有点离奇,但是用了有的理解去接受眼前的情况。 路上,姚良询问对方,“大哥,这里是哪里啊?” “x县,我们都是茅氏的猎户。” “茅氏?” “茅氏是我们这里最有势力的大族。我们世代都是为他们效力的。” “原来如此。” 借着昏迷失忆的借口,姚良在猎户的村子里暂时住了下来。 幸好姚良出身路氏,对农户的工作比较熟悉,帮农户打下手。 猎户大哥让他在村里的一个空房子住了下来。 在日常的交流中,姚良获知这里是一个叫紫朝的国家。 类似古代君主专制,紫朝是大族和权贵统治,等级严明的国家。 村里的日子虽然清贫,但是也很安逸。 在茅氏的庇护下,没什么官差来盘剥。 除了定期要给茅氏粮食野味外,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在这种时代,依附有权势的大族确实是最明智的选择,尤其茅氏还是十分贤明的主公。 真的到了古代,才知道现代的自由和恣肆。 古代的安逸静谧却全然没有选择的自由,现代的男女对立也罢、种族歧视也罢,和阶级压迫、贵贱有别比起来,都看着痛快了几分。 姚良安心地在村里住了下来,勤勤恳恳地种地,没几年就混成了村里人。 就像大人羡慕孩子,孩子憧憬大人,古代现代亦然,总有些缺憾不足。 星月当空,姚良坐在摇椅上看着天空,想着:真的会有比现代更好的制度吗?可是在现代,依然衍生出了很多的问题,甚至许多所谓公正更加不公,更加离谱。到底美好世界应该是怎样的呢?什么是真正的正义呢? 寂寞随之侵袭,在这个没有家族的异世界,姚良是孤儿。他思念故土,思念父母,人有根才会思乡。家乡美好才让人留念啊……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也许所有的一切,什么天尊地卑、阴阳轮转、因果善恶,都是道设计的,世界也许只是照着某个规律在运转而已。 梦中姚良的心里思索着这些,他未有察觉。 紫朝发生了内战,茅氏站队某位皇子还是王爷的。 村里的猎户们征召去为主公效力,报答茅氏多年的照顾。 “大哥,不能不去吗?”姚良脸上都是担心。 猎户摇头,“不要这么说,良,人要尽忠要感恩。家里还有人还能撑下去。我们不在,就麻烦你多多照顾嫂子孩子了。” 姚良郑重点头,“我会用性命去保护他们的。” 猎户摆摆手,“不用如此。在保证你自己的安全上关照他们就可以了。” “好。” 村里的青壮男人都结队离开了,女人的脸上是不安和担忧,孩子的脸上是懵懂和不舍。 不知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姚良只能看着出征的人的身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后来过了两年、五年、十年,孩子长大了,男人们没有回来。 留络腮胡的姚良看着沧桑很多,成日在田间干活,皮肤变得干瘦黝黑。 “姚叔,吃饭了。” “好。” 村子里的人有专门负责给农户做饭的,今天是猎户的儿子来送,已经要结亲了。biqubao.com 吃着饭菜,年轻人随意问道:“姚叔,我娘说要给你介绍个姑娘。” “啊?” “你这几十年都孤单一个人,不寂寞吗?还是找个女人照顾你,将来老了可以有人陪伴啊。” “不用。多谢你娘好意了。” 十几年了,在年轻人的印象里,姚良就是多了杂乱的胡子和身材干瘦皮肤变黑而已。 姚良在村里人的疑惑中意识到自己的容貌衰老得很慢,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歧义,就留起了胡子,遮挡半张脸。 姚良也不清楚,去掉胡子自己长什么样子。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他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能在这世界安稳活上数十年,没遇上大灾大难和坏人,就是幸运了。 在这里,村里人进城的话,姚良就会拜托他们捎点画回来。 虽然不是什么大画家的作品,但是也是城里的文人所画。 有些卖画的文人画作不贵,姚良攒一些钱,买了几幅。 夜里摊开画纸,就细心研究紫朝的画风。 画面上线条轮廓的勾勒,临摹着涂鸦了几张纸。 这就是姚良打发时间的业余乐趣。 村子里的人知道姚良喜欢画,偶尔要是遇到卖画的,都会给他留意一下。 就是大家都不知道姚良是名家门下弟子,虽然画功不算顶尖,但也三流有余。 说不定在紫朝画技算独特。 姚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技艺,这是个陌生的世界,不是他能操控的规矩,走出村子说不定人生际遇就会失衡。 姚良还是谨慎,就在这村里了此余生。 思乡的情感萦绕心间,姚良在夜里凭月缅怀。 时间流逝,前尘往事越发变得朦胧,只有父母在他的心里更加深刻清晰。 那是斩不断的血缘和灵魂上的归属感。 山里的夜清冷幽静,寂寥的虫鸣伴着鸟儿入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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