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钥_第2章 酱料厂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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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氏相信药食同源的说法。
  姚良从小在妈妈的教导下,学会了烹饪。
  他还是对“药食同源”的说法有些怀疑,询问妈妈解惑。
  妈妈说道:“药食都是天地生成,吸收日月雨露和土壤的应用,是光与热的承载物。医书上说人吃入食物,胃消化食物产生营卫之气和精华,营卫之气护卫身体,精华补充能量,充实气血。”
  “真的吗?可是没有实感。”
  “那就吃外卖。”
  “外卖?”
  “许多零食和外卖的制造工艺是与自然脱节的,补充营养和种植出来的食物有差距。”
  “要吃多久?”
  “吃到身体精气不足,人能明显感到虚弱的时候。”
  “我试试。”
  那是十八岁的时候,姚良连吃了大半年的外卖。
  身体明显的感觉晕乎,实在撑不住了就自己做了一盘炒土豆。
  神清气爽,站在阳台上吸收着草木的清香,看着楼下花园林木葱郁。
  “啊~确实舒服。”
  药食同源,天地精华,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因此,姚良只要有时间,都会自己做饭。
  “少爷,这几个缸你来看顾。到时候出汁盛装,你就在旁边监督就行。”
  厂房的单个库里摆着几十个暗黑色的土缸。
  “好的。”穿着长围裙工装,戴着白色步包头帽的姚良郑重点头回答。
  “嘿嘿。”师傅笑着看少爷认真的样子,“别这么拘谨,有问题可以随时问人。”
  “好。”
  这家酱料厂生产路氏特产的酱油醋等调料,规模中等,主要供给家里的饭店。
  路家是粮米的经销商,负责连接生产粮食和贩售粮食的中间流转。
  家里还有几间有名的餐厅饭店。
  经营了数十代人,积攒下不菲的资产。
  姚良现在做的只是大多数路家人都会经历的工作。
  路氏的产业大部分都掌握在家族手中。
  现在的路氏当家人就是姚良的妈妈。
  厂里的人对他格外照顾。
  盛装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下班后请同事出去喝酒吃饭。
  “少爷要在厂里做多久啊?”同事中工龄较大的人问道。
  “不知道。我妈让我先熟悉厂里制作流程,学会路家的手艺。”
  “这说的似是而非的,要熟悉流程用不了几个月。不过我们厂里的制酱手艺可不是随便就能掌握的。”工人脸上带着骄傲的神色。
  “我们家的酱油和醋比别的牌子要清香。”
  “当然!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秘方,还有我们这群老人的手艺!”
  “你们真厉害。”
  “少爷喜欢制酱吗?”
  “我觉得挺有意思,不过感觉我做不到你们这么高的水平。”
  工人眼里露出了然的神色,“那少爷过不了多久还是要走的。”
  说完举着啤酒瓶和姚良的酒瓶碰了下。
  “为什么?”
  “这件事没有让你一直想钻研下去,做事缺乏热情其实就是心里没那么喜欢。少爷可以选择的很多,不必要委屈自己的心。”
  姚良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他笑着和工人碰杯,“在厂里做事,我觉得很开心。不过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
  在酱料厂工作了一年半,将工艺流程和工匠经验记在笔记本上。
  比起一个工人,姚良更像是个体验者和编者。
  姚良在休假日时,给酱料厂画了数幅图,挂在厂里办公室的墙上。
  画多了,就挂到了厂里的阅览室里。
  和他熟稔的同事夸过他的画很美。
  姚良觉得过奖了。
  不过他的画确实进步,因为有工作的经验和对家族产业的重视,画里带入了许多个人情感色彩。
  祖辈辛勤耕耘的资产,养育了一代代路家的孩子,直到他来到厂里,才知道路氏的历史悠久,厚重的家族荣誉感切实地充满姚良的心里。m.biqubao.com
  几代都在厂里工作的工人前辈,曾经和姚良喝酒的时候吐露心声。
  “我年轻的时候不理解家里人这么拥戴路家。后来来到厂里工作,离职去了外面,才发现厂里比外面更保护自己人,是个庇护所。就像受了委屈,家长要是对待孩子公平,孩子就算闹脾气,心里还是知道家长是为自己好的。”
  “哦。有家的温暖。”
  “人不能没有根呐~我连在自己家里都没有在厂里自在,这里给了我很强的归属感。你妈妈真的是个很好的当家人。”工人突然认真地看着姚良,眼里的神色是感激。
  “我妈妈很厉害。”
  “是的。老板怎么夸都是不够的。而且还是个大美人。”
  “妈妈确实很美。”
  “虽然不知道什么男人得到了老板的欢心,但是他留给了老板一个乖儿子。”工人真诚地说道。
  “谢谢你夸我。”姚良乖巧地道谢。
  “哈哈哈哈!!!”工人忍不住朗笑出声,“少爷,你和老板真是不太像,挺可爱的。”
  姚良有些尴尬地笑了,一时不知做什么表情。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喝酒,然后分开回家。
  拿着水壶给鲜花浇水时,手机铃声响起。
  “XX,怎么了?”
  “我下周有画展,请你来看。”
  “你要办画展了!恭喜啊!”
  “尽量来啊。”
  “好的。”
  周末,画廊展厅展出了十几幅青年画家XX的画作。
  画家是姚良学生时期参加画画比赛认识的,之后一直有保持联系。
  站在黑白与彩色结合的新奇画作前,想起自己参加比赛的黑白素描作品。
  XX搭上姚良的肩头,“有没有觉得熟悉?”
  “我们那时候学校比赛我的画……”
  “嗯。我一直忘不了你那时参加比赛的画,后来干脆将作品进行融合,黑白和彩色的结合是一种新奇的尝试。你觉得怎么样?”XX期待地等待姚良的点评。
  “你是我们中画技最出众的,一直都在进步,真的画得越来越好了。”
  “谢谢!”XX眼里隐藏着一丝失落。
  “我还以为你会说出不一样的话。”
  姚良不解地看着XX。
  “真正让你倾服的画不会只是刚才那样的评价。”
  “是吗?”姚良笑了,“你把我想得太深沉了。”
  “我一直觉得你很深刻。”
  姚良微笑,不知XX为什么对自己有这样的看法。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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