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之钥_第17章 现实冷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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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犬和史泊苦提到人生之苦,“人的烦恼痛苦是否全来自不知足?”
  史泊苦摇头。
  “是否全来自欲望?”
  史泊苦点头。
  “两者有何区别?”
  “一个是某个方面,一个是本质内核。涵盖的范围不同。人生的苦恼不是本来就多种多样吗?不知足只代表其中一种。”
  “可我思来想去,欲望深究到最后还是要归入不知足中。”
  “有些应是不自知。”
  “不自知?”
  “有些人本性随和,不贪婪,他们的痛苦多源于外界对他们的误判,而他们自身又对自己认知不够清晰,被外界的评判裹挟,承受了无谓的烦恼。其实明白自己是何人,依从自己本性,烦恼自然消失。”
  “那本性贪婪的呢?”
  史泊苦笑了,“佛说世人皆可成佛。看似有些人贪婪,其实再深入剖析还是不自知。心学不就说了存天理,天理即人心。真正明心见性,自然没有区别,贪婪迷茫都会一扫而空。”
  “这很难。”
  “顿悟就在一瞬,一瞬即是永恒。一旦明了,反而少了滋味乐趣。”
  俞犬也笑了,“这是说人闲得慌无聊,给自己找事吗?”
  “省下这些无聊的浪费,真正可以创造有价值的人都非凡品。不是那么好见的。”
  “这些天才般的人出现会吸引多少人啊……”
  “天生的星光,总是挡不住别人被他们吸引。”史泊苦平静地说道。
  “各方领袖和能者都可以入列吗?”
  “倒也不尽然。自知不代表迷人。但往往自知的人很吸引人。”
  “你见过真正的星光之人吗?”
  “见的不少。”史泊苦想起师父、师姐,紫朝的能臣,还有她的母亲……
  “我没怎么留意过迷人这点,只觉得你很吸引人。”
  “你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罢了。”史泊苦笑着看俞犬。
  俞犬回以微笑。
  回到魔军营帐中,卢沧雨一脸坏笑地看着史泊苦,“你和俞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史泊苦不解地问道。
  “就是你们在一起了没?做了没?”卢沧雨继续问。
  “没有。”
  “你对俞犬到底有没有意思?”
  “不知道。”
  “那就是有意思了。”按照卢沧雨的理解,史泊苦没否认就是有了。
  “师姐,我听说你在为人的时候有心爱的人。你没想过去找他吗?”
  “找过,没找到。现在就随缘吧。”卢沧雨苦笑。
  “心爱之人不过如此,倒不如一开始就放弃,空花费了无意义的时间。”史泊苦务实地说道。
  “你真的有些时候很冷血哎!你不懂,爱这个东西是永恒的,就算肉体不在了,精神上还是有联结的。”卢沧雨看着帐外,目光悠远,不知在回忆什么。
  “也许是我经历的少了。”
  “你这本性实话说和你母亲很像。现实冷漠。”卢沧雨评价道。
  “毕竟我是她的孩子,是她身上掉下的肉,承袭了她的部分精神,不奇怪。”史泊苦清楚自己和母亲的异同,理解母亲又不认同她。
  史泊苦突然好奇道:“你似乎对自己的孩子不甚在意。他不是你血肉精神的延续吗?”
  “在意的。不过我知道我的孩子不需要我多操心,我也不是儿子控,不用天天黏着他。”卢沧雨笑了,他儿子怎么跟她的亲亲老公比啊。
  这就是平常所说的“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你的真爱就是你老公了。不过这也不错,至少这样在爱中诞生的孩子,会很特别。”
  卢沧雨说道:“我真的好奇你在没爱上俞犬的时候和他生个孩子会是什么样的?”
  “这样很不负责。”史泊苦古板地皱眉回道。
  “可是俞犬和你都是三界佼佼者,就算没有爱,但是有缘。说不定孩子会成为你们感情的催化剂?”
  “不要拿孩子当工具,对孩子不公平。”史泊苦固执地说道。
  “这点上你真是古板固执。我的预感告诉我,你会和俞犬有孩子的。”
  史泊苦细想想,不禁笑了,看着卢沧雨,眼里意味不明,“我有同感。”
  卢沧雨的提及孩子的话题时,史泊苦心里很自然地和俞犬联系到一起,她隐隐有同样的预感,她会和俞犬有个孩子。
  史泊苦向来不喜世间女子孕育子嗣,又让女子身体孱弱,似乎降生开始就是对女子的惩罚和剥削。她对世道如此安排一直都是有不满的,只是这些都深藏在她的心中。
  俞犬身为医者,应该明白生育对女子身体的损害和风险,对女子会更加怜惜和同理心。
  在男女差异不对等的实际身体条件和人生节点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上,两人有着无言的默契。
  史泊苦突然想到她竟然没问过俞犬对女子生育的看法。
  再次回到药王山,史泊苦问及女子生育的天然属性,得到了俞犬认真的回答。
  他们有着共同的看法。
  那一刻,史泊苦不知为何有种强烈的要和俞犬孕育孩子的想法。
  她做了。
  俞犬有些犹豫,不过还是在史泊苦的说服和坚持下,顺从自己的心意,两人第一次结合了。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史泊苦没有用法力规避生育的痛苦,俞犬怀着愧疚和心疼接生了自己的孩子。
  是个女孩,取名俞知达。
  和外婆一样是个现实冷漠的女子,很势力。
  跟着父亲学习医术,跟着母亲学武。
  俞知达的美貌远在母亲之上,但她总能轻易让人忽略她的容貌,在她需要时用美貌去迷惑别人。
  她不喜女子生育的现实,又是妇科圣手,精通接生和产妇料理。心里存着灭世的心思,但是又汲汲营营于权势富贵。
  既现实冷漠又妙手仁心。
  俞知达是个矛盾又强大的存在,了解自己,不屑世界的定则。敬爱自己的父母,蔑视其他生灵。
  总能以美好的形象示人,悠游世间声色。
  卢沧雨初见俞知达小外甥女时,都看不透这孩子的底色,有点小心翼翼地在史泊苦耳边轻声说了句:“你女儿深不可测啊。”
  史泊苦回以苦笑,然后笑意释然,“她有自己的人生,随她去吧。只要不被人欺负了就好。”
  “嗯~”卢沧雨拖长音,心里腹诽:她不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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