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工资的日子是格外开心的。 赖利很感激自己活在风汐圣王治世的时期。只要有工作就不会没房子住。 保证民生是公家的基本和硬性要求,前提是人民有正当工作。 尽管棋士的资格已经遥遥无期,看棋谱和人对弈的习惯一直都有在保持。 赖利放假偶尔回家看看父母,对父亲就是打个招呼,说下近况。和母亲聊的比较多。 赖利是不打算要孩子了,他自己没有能力买房,没什么能留给孩子的。 父亲看着赖利的情况,对他的态度变柔软了些,想要资助他买房。 不过赖利心里不愿意接受。 在他心里,接受父亲的资助就要屈从于他的价值观,他不想拿自己的人生去换生活的保障。biqubao.com 终究,父子异路。 父亲物质的支持不能改变他对赖利的不认同,这刺痛了赖利的自尊心。 赖利的固执点就在于自尊很强,尤其对于自己的家人。 大家都觉得赖利性格好,好相处,实际上赖利对自我的价值实现有着近乎偏执的执拗。他是个很妙的人,可以接受别人的帮助,可以接受别人比自己的优秀,但不能接受别人贬低自己的追求和价值理念。 赖利觉得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尊重是基础。 但这些在路影这全都被打破了。 赖利和路影相处时,好像一个被剥光了的孩童,什么自尊价值都烟消云散。他更在意的是路影为什么对他的牵动这么触动他的心灵,感觉这人的存在像是从他灵魂的某处显化出来的,就是很像自己,很亲近融合的感觉。 读着《霍乱时期的爱情》,从一开始的稀奇有趣到后来的了悟己身。 赖利理解世上的人性格多样,但是从旁人对人生的选择和感情的处理方式中,他对自己的家庭观念之深刻越发体会。 他可以接受背叛,但是不会留恋背叛的人。 因为对他来说,没有意志守护家庭的人是没有价值的。 这就是他的一个价值观念,正因如此,父亲在他这里才显得讨厌,他看不到母亲对家庭的贡献还总是不时地打压妻子,日积月累,他和父亲之间渐行渐远了。 路影那晚对他说的“你很适合组建一个大家族,你有那种气质在”,赖利这时好像明白了点,他确实适合组建家族。 他对感情的忠诚不会超过对家族的忠诚,只是指他认可的家族,就像他对圣王的崇敬实际上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忠诚程度,只是很少对外人说起。 普通人可能会笑他“傻得可爱吧”。 圣王和他之间是多大的鸿沟,怎么会知道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打从心里爱戴王呢? 三十岁生日后,赖利和路影又不再联络。 路氏农庄的田埂上,路影坐着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招难得碰见妹妹,走到身后问道:“今天怎么坐在外面?” “你说姻缘的时机需要挑选吗?” “那你问错人了,我对姻缘不感兴趣。” “发挥你的聪明才智想想。” “看你想要什么结果,好的时机会有好结果,不好的时机结果大多不会好。” 天界。 合欢大宗师睁开了眼眸,世间数万年瞬息而过。 对应的是路影的身子一股燥热从下身蔓延至全身。 同一时刻,赖利躺在床上做着春梦,忍不住自己开始抚慰起来。 尽管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赖利手法熟练,这次却格外地动情,幻想的对象是路影。 从确认心意后,赖利很少做这种事了,每次都觉得把路影作为幻想对象很抱歉。 在他的思想中,他亵渎了自己爱的人,可是欲望和渴求不是理智可以止息,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只在想象中进行。 赖利绝不会在现实中亵渎路影,她是他的神明,宁愿毁灭自己的肉身,也不愿伤及她分毫。 世上的争斗起源于不公,阴阳轮转,让这世界永续。 可是多少人承受了不应该他承受的痛。 因此有人升起了反心,如陈番、田不令,打破不公从毁灭开始。 死是很痛苦的,但是时间有限。 之后经历的什么,似乎有什么,但是回复意识时已经是片空白了。 赖利第二世比起第一世,对围棋的专注度提高了。 他依然在棋院大楼门口遇到了路影。 路影因为修炼的原因,保留了对赖利的记忆。 这一世她就要修炼大成了,可以摆脱轮回和灭世的影响了。 路招是个修行天才,他也感叹妹妹路影的全才让人恐慌。 “赖利,这个给你。”路影这次给了赖利一张卡。 “这是什么?” “钱。” “干嘛给我?我不认识你。”赖利防备地看着路影。 路影笑了,“我叫路影。我是路氏嫡女。我欣赏你的才干,想投资你。” “我的,才干?”赖利觉得离谱。 “拿着吧,用不用你自己决定。我希望你不要浪费时间做些没用的事情。”路影直白地说。 “我没有才干值得你投资。” “我愿意。” 路影进入大楼,留下赖利困惑地站在路边。 看着手里的银行卡,赖利撇撇嘴。 反正都收下了,看一步走一步吧。 卡里的金额让赖利难以置信,够他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他本来物欲就不高,这回还凭空多了这些钱。原本想靠着喜欢的围棋自力更生,这下他连棋士资格都不必争取了。 不过凭空得到这么笔财富,赖利是没有安全感的。 他还是决定好好下围棋,路影也说了是投资他的才干。 思来想去,赖利就会下点围棋了。 只是没有物质的顾虑,赖利心思就散了。 开始玩乐吃喝起来,棋艺没什么大的长进。 路影不意外赖利如此的发展,她对他有信心,总有一天,赖利会达成很高的成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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