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出关的第一天晚上,就被洛杰布夫妇跟凌冽合伙照顾了。 并且,还得了个名字。 倪夕玥凌晨三点忍不住发朋友圈,拍了个洛杰布抱着小五喂奶,而凌冽笑着站在一边看着的照片,配图文字是:感恩天星,生小五辛苦了。 朋友圈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倾蓝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倪夕玥笑道:“倾蓝呀,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呀?” 倾蓝焦急的很:“皇奶奶,我急着想看小五,但是最快也要过几天。” 云青兮可能是年纪大了,又或者没有长期锻炼身子,就在小五出生的前一天,她在浴室里脚下一滑,摔着了,紧跟着大出血! 为了安抚民情,北月外交部发言,宣称国务将交由清雅女帝全权处理,青兮女帝将彻底退出政治舞台。 原本倾蓝跟清雅已经准备好了包机晚上飞往宁国的。 毕竟流光当时都说了,就这么几十个小时,慕天星肯定会生! 而云青兮肚子里的孩子,则比起慕天星还要小许多,根本不到预产期! 这一下,弄的倾蓝夫妇焦头烂额,根本赶不回来了。 倪夕玥赶紧道:“傻孩子,这种时候你怎么能回来呢? 你岳母大难不死,拣回两条命已经不容易了,让她好好歇着,你呀,这段时间跟雅雅辛苦一点。 北月有什么事情好好处理,需要帮忙的,尽管跟你们父皇开口!” 凌冽在一边听着,立即道:“手机给我。” 倪夕玥将手机给他,凌冽接过后道:“倾蓝啊。” 听见父皇的声音,倾蓝鼻子一酸,撒娇道:“父皇!我想回去看小五,但是暂时走不开,雅雅原本建议我说她留在这里,让我先回国去看看你们,但是我又怕雅雅的家人有什么想法。” 凌冽严肃道:“我们这里一切都好,人手也够,反倒是北月比较忙碌,也很紧张。 你现在不仅仅是宁国的康贤王,你更是北月的皇夫。 北月的事情自然也是你的事情,自然也是你的责任! 北月的子民,也是你的子民! 我知道雅雅有想让她弟弟继位的想法,但是,就现在来说,你在皇夫的这个位置上,就必须尽到做皇夫的责任,尽心尽力辅佐好雅雅。 等着将来如果真的要将北月交给谁,也是将一个锦绣江山传递下去,而不是给家人丢一个烫手的山芋! 你能明白父皇的意思吗?” 倾蓝听懂了,却道:“可是,我没有参与过这些,也不懂。” “不懂可以学。哪怕你真的不感兴趣,至少你可以在雅雅疲惫的时候借你的肩膀给她靠一下,任何事情,不在于你会不会,而在于你有没有心!” “是,儿子谨记父皇教诲!” “你大皇兄在边防也暂且回不来,不要有什么愧疚的想法,你们已经大了,都有各自的生活,只要心里想着家里就行了。你皇爷爷,皇奶奶,还有我们,一个个身体都很康健,你们尽管放手去做你们的事情,不要担心我们,知道吗?” “是,儿子知道了。” “好了,不早了,早点休息。” “父皇晚安!” “晚安!” 凌冽将手机还给了倪夕玥,感叹道:“未来的局势还不知道会演变成什么模样,我小时候,可从来不知道花旗跟莫邪还属于我宁国。 孩子们也都正值少年,他们现在自然也不会真的想象到他们将来能看见的世界是如何的。 但是,不管怎样,万事都要用心去做,没有耕耘,又何谈收获?” 倪夕玥赞同儿子的话:“是的,不管世事如何变化,都要用心做人做事。” * 洛杰布夫妇跟凌冽的时差,好像是彻底因为小五给弄颠倒了。 清晨七点半,倾慕夫妇手牵着手下来,二人相携走来的画面宛若油画,你看着我笑,我看着你笑,真是非常甜蜜。 可是走近了,却是不见餐厅里有一个人影。 倾慕诧异地四下看了眼,问:“父皇呢?皇爷爷皇奶奶呢?” 甜甜上前微笑道:“是这样的,您跟太子妃昨夜歇的早,但是凉夜王妃……后来他们走了,小五殿下又……” 倾慕夫妇听着甜甜认真讲完,这才明白昨夜发生了什么。 他们是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却是不知道那是勋灿的哭声,他们都想着,家里这么多人呢,而且还有儿科的李医生在,自然是轮不到他们插手的,于是两人翻云覆雨,过了一段甜蜜的二人世界。 眼下,贝拉立即道:“我上去看看,不行的话,我将五弟抱过来照顾一天,让他们好好歇着。” 倾慕拉住了她,黑亮的眸子闪着点点感动:“太子妃贤惠,但是也要先吃饱肚子再说。咱们快点吃,吃饱了上去看看有什么是可以帮忙的。” 倾慕拉着贝拉坐下,两人并肩用餐。 甜甜笑着道:“我早上五点给郡主冲了一瓶奶,她咕噜咕噜喝了,还是闭着眼睛喝的,估计暂时也不会醒呢。” 倾慕愣了一下,问:“昨晚勋灿过来找一一的时候,迩迩是在拜月的,还是在屋子里的?” 倾慕能看出来,迩迩的心思是有些不同的。 看着小,但是毕竟活了五百多年了呢。 这孩子这么懂事,倾慕根本不舍得让他伤心。 甜甜想了想,认真答着:“在屋子里的,陪着郡主搭积木的,后来勋灿小世子睡着了,迩迩少爷这才上天台的,然后郡主就跟勋灿小世子一起躺在贵妃榻上睡了。” 倾慕眸光微闪,不再多言。 早餐后,倾慕进了母后的放假,将快要睡醒的小五抱了出来。 连着小五的一整套东西,全都抱了出来。 前脚刚下楼,后脚小五就哭了,于是倾慕夫妇以最快地速度给小五洗屁股,喂奶。 李医生看见倾慕跟个小奶爸一样,抱着小五小心翼翼地在客厅里晃悠着,他连忙上前道:“殿下,要不然,小五殿下交给我来照顾吧,殿下万金之躯,如何能做这样的事情呀!” 倾慕拧起了眉头,表情淡淡地说着:“哥哥照顾弟弟,天经地义,没什么不妥。” 李医生还要说什么,贝拉笑了笑,道:“没关系的,五弟刚刚出生,大家疼他还来不及呢,只会觉得是福利,不会觉得累的。要是真的有需要,我们再叫你就是了。” 李医生连连头:“好的好的。” 话音刚落,凉夜步履匆匆地抱着啼哭不止的勋灿过来了:“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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