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见倾蓝醒了,还这般争风吃醋,她扑哧一声就笑了。 倾蓝哀怨地看着她:“说话啊,光傻笑做什么!” 他一点点坐起身,身上的衣服全都湿透了,但是好在这里不是什么寒冬腊月的气候,所以并不冷! 清雅也拉他坐好,而后望着他道:“就算你死了,我也会为你守着,争取立个贞节牌坊! 不过你好像忘记了,我还没嫁你诶!” 倾蓝面色大囧! 他让手下的人唤她王妃,因为她就是他心里的王妃,无人可以取代! 而且两人出来,总让他有种在度蜜月的感觉,所以他喜欢这种氛围,听着手下人叫她王妃,怎么听怎么舒畅! 现在想起,他们还没有正式结婚,一直证书都还没有! 他不免有些着急:“回去就领证!” 清雅灵动的双眼扑闪扑闪的,望着他笑道:“理由想好了?不是还要对外给个信服的说辞吗?我可是嫁过舅舅的人!” 倾蓝不理会,伸手将她往怀中一抱,两眼一闭:“我老祖宗也是嫁过舅舅的人!” 这两人,明明从海中刚刚才上来,几乎是九死一生! 从快艇前往五百米开外的隐形潜艇,一路上为了确保清雅的安全是准备了氧气的! 但是倾蓝半路上就不行了,清雅倔强地将自己的氧气给了倾蓝! 那一双手无论如何都拆散不了,令带他们回来的手下们惊慌失措! 谁能想到堂堂二殿下会不顾生死毅然跳下? 谁能想到堂堂女帝会不顾生死将氧气给了倾蓝? 眼下,这两人竟然一点死里逃生的自觉都没有,把君鹏跟君无双当成了空气,公然打情骂俏! 君鹏一双手紧握成拳! 他如今被无双夫妇控制住了,原本只是左心房中箭,但是早已经调养好了。 现在却是双腿没有了行走的能力,无双说,这是无瑕给他打麻药,麻药过量造成的! 但是君鹏心里很清楚,别说无瑕给他打麻药他不会相信,就是无双会给倾蓝下兰心草这一点,他更觉得自己的双腿不能站立是无双搞的鬼! 因为她跟周贤想要争夺天下! 所以一面帮他找到清雅,一面控制住他的双腿,让他没有行动能力! 君鹏心里暗暗发誓,如果有机会挣脱翻身,他第一个要无双死! 看着清雅跟倾蓝打情骂俏,他气的浑身发抖:“把洛倾蓝给我毙了!” “不行!”无双大声道:“清雅给你带来了,她给你就是了。 蓝少就不劳父皇费心了,我自有打算!” 一边,周贤担忧地望着她:“双儿!” 她答应过的,答应过取得天下之后,后宫只有他一个皇夫,不立男宠! 周贤忍不住问:“双儿,我待你这般真心实意,你还是忘不了他?” 无双握紧丈夫的手,笑道:“你放心! 我留着他,就是为了让他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我们夫妻恩爱、甜蜜缠绵,气死他!” “噗!”倾蓝没忍住,噗嗤一笑。 面对无双迎上来的不解的目光,倾蓝乐了:“我说这位大婶,你是不是忘记吃药了? 不分时间、地点、场合,这般妄想的症状是病,得治!” 无双望着他,眸光哀怨:“蓝少!” 倾蓝却已经收回目光不看她了:“雅雅,我不认得这个人,怎么她好像对我旧情难忘一样?” 清雅望着他,叹息了一声:“她以前喜欢你!” 倾蓝点点头,又道:“可是从小到大,给我写情书的小姑娘不要太多哦! 大多我都不记得名字了! 话说,雅雅,你什么时候也写一封情书送给我呀?” 清雅白了他一眼:“我不会写情书。” “那可以给我唱情歌呀!” “我不会唱情歌。” “那可以跟我谈恋爱呀!” “我不会谈、、” 清雅发现,她都被他说晕了,好笑又好气地望着他:“看来你真的没事,身体健康的很呢!” “够了!”君鹏大喝一声! 他望着对面的空气,道:“殇儿,将他们分开!我要与雅雅共住! 明日一早,启程回尊芭,将君无邪手中的皇位夺回来!” 倾蓝蹙了个眉,看着那片虚无的空气,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m.biqubao.com 下一秒,他两眼一闭,瘫软下去! 明显是被人劈晕了,但是清雅却是看不见那个人! 清雅焦急万分:“君鹏!你要是敢伤害他,我要你狗命!” 君鹏望着她。 浑身湿透的她不但不显丝毫狼狈,反而更添魅惑感了。 可惜他现在双腿不得力! 可恨!可恨! 君鹏道:“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就不会伤害他!” 清雅蹙眉道:“禁止君无双靠近他!” 君鹏点头:“好,我可以保证,明日出发之前不让无双靠近他!” 周贤冷声道:“我也可以保证!我的妻子,才不会去接近一个病态的男子!” 他握紧了君无双的手,感觉到倾蓝是个强大的威胁! 他说什么都不会让无双再靠近倾蓝! 空气里,传来一道清幽的声音:“我将洛倾蓝送回去吧!那么多人在找他,不是办法,将他送回去,他们也许就停止搜捕了。” 清雅当机立断:“好!将他平安送回去!” 君鹏却是不想错失弄死洛倾蓝的机会! 周贤也不想! “不行!” “不行!” 这对翁婿异口同声的话,让清雅不寒而栗! 她抱住晕厥的倾蓝冷声道:“我再陪他最后一晚,明天我跟你们走!” 拖一时是一时!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倾蓝落单,太危险! 她看着君鹏眸光里衍生的怒意,道:“明天早上,送他回他手下身边,我就心甘情愿跟你走!” 另一边—— 海风越来越大,已经九点半了,距离十点的安全期只剩下半个小时! 再不上岸,所有的船只都有被海浪打翻的危险! 忽然间,无数的海豚从皇帝岛的方向跃起,再落入海中! 一个接一个,像是接力一般,也像是导航一般,指引出一条分明的线路! 流光望着那些海豚,发出阵阵嘶鸣! 海豚像是听得懂一样,一个个对着它点头,并且接着往皇帝岛的方向接力跳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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