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冽等人的手机里,立即收到了一组照片。 点开后,就让人再无办法挪开视线。 嘟嘟可爱的小模样,闪亮的大眼睛,还有一头乌黑的、湿哒哒的东方头发,以及圆滚滚的白皙的小肩膀,被浴缸里地白色泡泡衬得童趣至极。 精致的五官如同雕刻的娃娃,笑起来的样子更像小天使。 洛杰布瞧着,归心似箭! 倾蓝整个人懵在那里,嘴巴张的大大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凌冽则是给倾慕私发了一则短息:“母亲是谁?” 倾慕回复:“不知。” 然后他想了想,又追加了一句:“以后别叫我小狐狸,嘟嘟才是小狐狸,什么都问不出来。” 凌冽见了信息,笑了笑,又点开嘟嘟的照片,一张张看了看。 倾蓝等人抵达机场的时候,一个车里坐着的还有倾容夫妇俩跟倾羽。 他们纷纷对着倾蓝道—— “恭喜恭喜啊!倾蓝!” “倾蓝,你儿子好漂亮!” “二皇兄,恭喜恭喜啊!没想到一眨眼功夫,你儿子这么大啦!” 倾蓝听着,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侧过身去,点开手机细细瞧着屏幕里可爱漂亮的宝宝,想要从孩子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线索,但是,这个小不点谁也不像! 可能是孩子还小,所以看不出来? 他心里觉得诧异,觉得不可能,因为他已经做好了此生不婚的准备了。 这个娃娃究竟哪里来的?他妈咪又是谁啊? 倾蓝在苦恼着,倾羽却道:“像我们洛家的人!我们家里的人都是超级大眼睛,很亮的那种,皮肤都很白,五官都还很漂亮!我们家里人就是这样的!” 倾容夫妇被倾羽逗笑了。 但是倾蓝却是哭丧着一张脸。 他不知道回了宁国之后,要怎么面对这个孩子! * 嘟嘟吃了一块蛋糕,肚子好饱。 倾慕帮他吹干了头发,又让雪豪找来倾羽最小的衣服过来。 因为太子宫除了一一,就只有倾羽年纪最小,可是她的衣服穿在嘟嘟身上,也是大的不像话。 嘟嘟抓着衣服,露出半边圆润白皙的小香肩,咧嘴笑:“三皇叔,你看我像不像唱大戏的?” 倾慕将他衣服拉拉好,然后把他塞进温暖的被窝里。 “乖,好好睡。明天晚上就能见到爹地了。” 嘟嘟立即听话地闭上眼睛。 仿佛他睡得越快,时间过去的也就越快,他就越早看见自己的爹地。 嘟嘟睡着之后,倾慕也很累。 洗了澡上了床,抱着软乎乎的小嘟嘟睡了。 倾慕想着,也不知道倾蓝明天会是什么表情,心中不免期待,却也为倾蓝的未来堪忧。 看着倾慕跟嘟嘟睡了,雪豪也回倾羽的套房去了。 但是,火车上嘟嘟那句“我小姑夫不是你”,却是让雪豪如坐针毡! * 医院。 夜威还躺在医院里。 白天的时候,明明都自己下床走动,还没事跑到今夕的病房那边串门子去。 有时候护士过来给他量个体温,或者医生过来查个情况,他都不在病房里,在今夕那儿。 他陪着今夕聊天说话、一起看电视,甚至还跟子煜的妻子、今夕三人一起打斗地主! 夜威觉得自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因为只是太阳穴有擦伤而已。 可他毕竟是乔家三少爷,医院非要夜威住满一周,观察后确定彻底没事了再说! 却偏偏,瞧着生龙活虎的三少爷,一到晚上易琳放学回来,他就会忽然病情加重! 他还把时间掐的准准的! 手机上定了个闹钟! 那边易琳的放学铃响了,这边他的手机闹钟也响了! 易琳从教室跑出来,他也扔下牌一口气从今夕那儿窜回自己那儿去,一掀被子,躺下! 然后,易琳跑过来一开门,就看见他奄奄一息的模样。 “三哥三哥!” 她总是关切的唤着他,然后扑到他的床前去,嘘寒问暖,柔声细语。 易琳还会主动拉住他的手。 他要吃饭,她就扶着他起来,小心翼翼地捏着勺子,一口一口亲自喂给他。 他要喝水,她就将吸管放在杯子里,然后坐在床头,让他靠在她的怀里,再把吸管送他嘴里。 甚至,晚上他要擦身子,都是易琳辛辛苦苦去打水,再双手捧着装满水的大盆过来,亲自帮她擦的。 易琳每次看着夜威身上干干净净的,什么味道都没有,擦完的水都像是清水,也不浑浊,都会自豪地说:“看,我每天把你照顾的多干净!” 夜威望着她会发光的小脸,心里可美了:“嗯!我们家琳琳最厉害了!最能干、最贤惠了!” 易琳喜欢他夸奖自己。 她却不知道,某男每个白天都会趁她不在,戴着浴帽(因为要把太阳穴的伤口遮住)浑身打满沐浴露冲个澡,把自己洗的香喷喷的。 眼下,易琳坐在沙发跟茶几上写作业。 以前她有不会的题,都是上电脑查的。 现在有不会的,就直接拿过去给乔老三:“喏,帮我看!” 唤他的口吻里,满满的理所当然。 她越是这般,乔老三就越是觉得好幸福。 只要乔老三安逸地躺在床上,看着那一团小小的人儿就在自己跟前写作业,他嘴角的微笑就从来没有断过。 以前听人家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夜威是不信的。 但是这一次嘛,他信了! 即便知道他们在谈恋爱,但是夜康还是抓的很紧! 他总是时不时出现在夜威的房间里,还命令他俩不许锁门。 他来的悄无声息,不会提前敲门,甚至会搞突袭,哗地一声将门打开,提前一个招呼都不打! 那抓奸一样的雷厉风行的开门动作,总是让易琳觉得很尴尬。 不过,他进来看见夜威没有对易琳做过分的事情,他就会面色如常地转悠一会儿,然后回去。 然后,在某个不特定的时间,重复过来探班。 终于,易琳的作业写完了。 她自己去洗手间冲澡换了睡衣出来,躺在沙发上盖好被子,乖巧的很:“乔老三,晚安!” 夜威刚想说:“要不,你过来陪我一起睡床吧。” 下一秒,房门又开了。 夜康走进来,瞧了眼:“哦,都睡啦,那我帮你们关灯,晚安!” 于是,夜威想要说出口的小愿望,便只能一拖再拖! 翌日一早。 易琳陪着夜威吃早餐。 子煜的妻子过来帮着易琳收拾行李,一会儿送了她去学校,行李就赶紧先送回王府了。 易琳不舍地望着夜威,道:“我今晚不能过来了,因为今晚爹地妈咪要回来了。我必须住在夏阁里。你好好养伤。” 夜威瞧着她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心里也是不舍得。 忽然就觉得住院其实一点都不美好,他有些住不下去了。m.biqubao.com 他忍不住道:“我出院陪你!我其实没有多大事情了!” 易琳却是冷着脸立即反驳:“不行!你吃饭还要我喂呢!身体都虚弱成这样了,你不许出院!” 夜威望着她。 终于有种自己又给自己挖了个坑的错觉。 晚上,易琳真的没过来。 而凌冽的包机终于在半夜十一点抵达了首都机场。 夜康亲自带着车队,倾慕亲自抱着嘟嘟,就在停机坪等待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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