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威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对于自己轻松睡着的事情感到无比震惊。 如果是一次,他会觉得是意外,是巧合。 但是两次都这样,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了。 下楼跟夜安一起用早餐,然后神清气爽地去上班了。 这天晚上他回来,带了两只大大的彩虹蛋糕,就好像生日蛋糕那么大,还是圆形的,一盒送去春阁,让父母嫂子妹妹他们分着吃,一盒送去秋阁,让易擎之夫妇红麒易琳他们分着吃。 许是躲着易琳的关系,他将蛋糕送到了秋阁门口就走了,没有进去坐。 但是,凯欣切了一块给正在写作业的女儿送上去的时候,易琳却盯着蛋糕看了又看:“三哥送来的?” “是啊,送了一个大大的圆形的,跟生日蛋糕一样!”凯欣道:“你班主任今天跟我发信息,说你在学校表现非常好,有个演讲比赛,想要你准备一下。” 易琳笑着点头:“嗯。” 小手捏着勺子,轻轻刮下一块来,送在嘴里尝了尝。 真甜。 即便被拒绝了,但也是甜的呢。 只要是三哥送来的,都甜! 凯欣道:“我先下去了,一会儿晚餐好了叫你,你先吃这个垫垫饥。”biqubao.com 女儿在学校念了一天书,中午也不知道伙食好不好,这会儿放了学必然是饿了的。 凯欣离开后,易琳舔舔嘴唇,迅速写作业,将所有的题全都写好之后,抱着小碟子,一口一口吃着,仿佛吃着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 她想着,昨晚给三哥那样解释了,他应该是明白了的。 明白他其实是误会了她。 明白她对三个哥哥都是一样的,都是当哥哥看待的。 他是懂了,所以才又给自己送蛋糕的吧? 易琳心中酸酸涩涩的,却也庆幸自己没有失去他,即便只能远远看着他,那也是另一种拥有他的方式啊。 夜威在秋阁的大厅里看电视。 拿着手机看了眼,放下,没一会儿再拿起来,看了眼,再放下。 不对啊,他蛋糕都送过去好一会儿了,易琳不应该一个消息都没有啊。 这丫头,不是只要一有时间就会粘着给他发短信的? 翻着手机里易琳的照片,夜威静静瞧着,忽而笑了,自嘲地想着,她若是真的想通了,有处理好感情的能力,不再粘着他了,这不应该是一件好事吗? 于是,他收好手机,不再看了。 愿这个孩子往后一切都好,也能遇上一个足够与她匹配的男子吧! * 迪拜。 白天逛了一天,大人孩子全都很累了。 这会儿,酒店的套房里。 倾慕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一一的脚丫子就在他脸上踩着,圆滚滚、肉嘟嘟的小身子大大咧咧地仰面躺着,也在呼呼大睡。 贝拉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就看见这样忍俊不禁的画面。 一时没忍住,拿着手机拍了下来。 从宫里出来的每一天,都把日子过成了诗。 贝拉想着,这大概会是自己跟倾慕永生难忘的一段时光里吧? 敲门声响起。 倾慕惊觉地睁开眼,入目却是女儿的粉嫩的脚趾。 他自己扑哧一笑,往后退了点,又瞧着拿着手机拍照的妻子,笑了:“洗完啦?” “嗯。看见你们挺和谐,就给你们拍点。”贝拉道。 夫妻俩都没有要理会云轩的意思。 云轩焦急的不行,看了眼身后同样一副赶时间模样的夜康,又一次硬着头敲了敲门:“殿下们!” 倾慕夫妇一听,不对了。 贝拉蹙了个眉,倾慕道:“我去看。” 他踩着拖鞋去开门,门只开了一道缝,犀利的眼越过云轩的肩看见了后面的夜康,视线又从夜康的脸上落在了云轩的脸上,宛若钢针! 夜康见了倾慕,都快哭了:“陛下说了,带不回太子殿下一家三口,就取消我跟今夕的婚礼!太子殿下,你就可怜可怜你小叔叔我吧,我娶你小婶婶,这段婚姻可是等了足足八百年啊!” 这话,越过了空气,传入了贝拉的耳朵里。 倾慕二话不说,关了门。 云轩跟夜康在外面急的不行,却也只能等。 门内—— 倾慕将肉嘟嘟的女儿抱在怀中,吻着她的脸颊,对贝拉道:“我不愿意让宫中的高墙将我的宝贝束缚住,她可以看更蓝的天,更绿的草地,更辽阔的海洋,还有更闪亮的星星。” 贝拉沉默不语。 她的态度是鲜明的,无论倾慕做怎样的决定,她都无条件跟随。 因为,他是她的丈夫,便也是她的一切。 倾慕看着她,温柔道:“小叔叔的爱情也是不易,各国的媒体等着这一场皇室婚礼,黄了的话,众人看笑话,乔家会生气,我也成了罪人了。父皇这是在多管齐下地将我的军。” 贝拉笑了笑,道:“那我们先回去,然后再溜出来。或者怎样都好,我跟女儿听你的。” 她的头发长长了些,虽然还不能过及肩,不过也快了。 卷卷的头发跟一一很像,倾慕看着她,就像是看见了女儿,眉眼都跟着漾起无限温柔。 整整过了四十分钟,房间的门才再次打开。 而这会儿,夜康却觉得已经过了好几个世纪了,心里有数,倾慕不会负他的,却还是觉得不踏实。 眼下,一一在倾慕怀中抱着,他肩上还有一个大大的背包,身后紧跟着露出脸来的是贝拉,贝拉左右手各提着一只大大的行李箱。 这一看,及时已经打包好的状态。 夜康瞧着立即咧开嘴笑了:“哈哈哈,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还有长郡主殿下真是太英明了!我们回宫吧!” 倾慕抬眼看着他,道:“我可以救你的婚礼,随你回去。但是,我有什么好处?” 夜康:“什么?” 倾慕笑了,抱着孩子,黑瞳晶亮无比地盯着他:“允诺我一个好处,不然,我不跟你走!至于乔家,得罪就得罪了,反正是自家亲戚,无所谓!” 夜康:“……” 对峙了半天,夜康不能再耽搁了,婚礼进入倒计时,而他们现在即便是退房、赶去机场、回去,也要折腾十几个小时呢! 夜康艰难开口:“太子殿下想要夜康允诺你什么样的好处呢?” 他真是倒霉,被凌冽父子俩坑死了! 不过,夜康倒是注意到一个事实:倾慕好像长高了。 确实,这个少年的个头长起来了,好像比之前出宫的时候还要高出一头来。 夜康想着不久前见过的大殿下跟二殿下,不由估算着三位殿下的身高此刻该是真的差不多了。 不愧是三胞胎啊,身高果然要一致。 这要是回去了,凌冽夫妇瞧见了,怕是会很高兴的呢! 倾慕勾唇笑了笑,漆黑的眸子里写满了诱惑,道:“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保证是在你能力范围之内的。暂时没想到具体做什么,但是,想到之后我会告诉你。” 说着,他看了眼云轩,明显有不悦的意思。 云轩后怕地低下了头。 他明白太子殿下聪颖的很,必然是知道了他泄的密了。 夜康咬碎了一口的银牙:“好!我答应!我们快点回去吧!” 倾慕亲了亲怀里的女儿:“宝贝,回去见皇爷爷皇奶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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