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睡了一觉。 中午的时候直接上了春阁用餐,反正哥哥嫂子都在家里,夜威白天从来不在家里待着,他一个人在秋阁吃也没意思。 餐厅里。 雪宝趴在地上,面前摆了个大大的食盆,里面有它喜欢的烤鸭、水果,还有蔬菜。 红麒吃着餐桌上好吃的菜,也会立即夹一两筷子丢进它的食盆里,让它跟着尝尝鲜。 这种用餐模式落入夜安的眼中只觉得很怪异。 他平日里工作实在是忙,之前好像记得红麒不是跟着雪宝已经出去约会看电影的吗?怎么这一连续多天,细细想来,还真没再看见雪宝变成女孩子的样子了? 夜安还以为他们吵架了,但是看着这亲昵的互相照顾的样子,也不像是吵架。 他在商场上也算是沉浮了几年,不该问的不问,默默吃就好。 夜蝶跟孤白父子端着两个大大的托盘从外面进来,将新增的菜摆上来,春阁已经没有别的下人了,饭菜都是孤白父子监工后送来春阁的。 夜蝶将一份脆皮牛柳放在夜安面前就要下去,夜安却忽然叫住了她:“夜蝶,你们春阁有没有跟你差不多大的姑娘?” 夜蝶抬眼,无辜地看了他一眼,摇头:“二少,夜蝶不曾见过。二少不如去别的阁问问罢!” 夜安瞧着夜蝶的脸,虽然清秀,却是跟湖边那位落水的女子不能够比的。 那很是一位清纯佳人啊! 怎的就在这宅子里,反而找不到了? 默不作声地跟着大哥大嫂他们一起吃饭,饭后,乔夜康陪着今夕上去午睡,雪宝直接走了。 因为夜蝶上午已经找到了它,让它千万不要出卖自己。 事实上,这世上见过夜蝶真容的人,除了乔歆羡这样级别的,都是鬼了。 所以雪宝吃饭的时候,见夜安一个劲盯着自己看,就知道还是先走开为妙。 空荡荡的大厅里,如今就剩下红麒慢悠悠在客厅里晃着。 他现在对于看电视很感兴趣,反正夜康婚礼后他就要去部队了,将来只怕没什么时间可以看了。 他很喜欢古装片,还是那种带着地域特色的古装片,有时候看的入迷了,晚上还会梦见他想念的古北月的雪山药庄,那跟师父相依为命的日子。 夜安挨着他坐下去,笑着问:“听说你爹明天就来了,你跟雪宝的事情,想好要怎么说了吗?” 红麒撑着下巴,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我跟雪宝什么事情?” 夜安深深看了他一眼,扑哧一笑:“你们谈恋爱的事情啊,雪宝化成人形之后,头发是雪白的,这一点肯定是瞒不住的。再说了,我妈咪跟你爹交情那么好,等他来了,我妈咪不可能瞒着你爹,说这姑娘是故意把头发染白的吧?” 红麒愣了一下。 抬手,缓缓贴着夜安的额头,然后凑近了俊脸望着夜安的双眼,又退开,问:“没生病啊,怎么尽说我听不懂的胡话了呢?” 红麒看着电视,道:“别闹了,我看电视呢!” 夜安无语了,他闹什么啊,他素来是家里公认的最靠谱的孩子了:“应该是你别闹了,前阵子拉着雪宝的小手去看电影、去逛街的是谁啊?我有次开车回来,路过春阁前面小树的时候,还看见你抱着雪宝亲的忘情呢!这会儿怎么就死不承认了?你二哥我是外人?” “二哥,你别闹了,雪宝是我好兄弟!是我哥们儿!他那么一个打老虎,我怎么跟他亲啊?亲什么啊?还逛街看电影,能不逗了吗,我把它迁出去,还不引起全城轰动啊?”biqubao.com 红麒那副无奈的表情不似作假。 夜安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抬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夜威无语:“我没病!是你得了妄想症!” “我看是你得了失忆症!”夜安勾唇一笑:“你要是觉得我在撒谎,你去问我大哥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梗概我是知道的。雪宝修道渡雷劫的时候,因为心里想着你,所以化成了女子。” 红麒:“二哥,你去写仙侠小说吧,真的!” 夜安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原本还想着,雪宝既然躲着他,那更说明雪宝知道今天落水的女子是谁了。 他只要搞定了红麒,让红麒帮着问一问,雪宝给红麒一说,他也就跟着知道了。 结果呢? 红麒居然装傻充愣到这个地步了。 夜安无奈的站起身,又不甘心地在春阁上上下下走了两圈。 有美一人,她在何方? 夜康刚好哄了今夕睡着了,从房间里出来,迎面就遇上从三楼下来的夜安。 兄弟俩,一个穿着居家的休闲服,一个穿着商务的西装套装,都这般丰神俊朗、玉树潇洒。 夜康困惑地望着他,笑了:“你干嘛呢?巡逻呢?” 夜安耸了耸肩,有些无力地问:“没,就是找人。对了大哥,红麒跟雪宝怎么回事啊?两人不是谈恋爱谈的好好的吗?怎么刚刚我问了红麒,他一点反应也没有,还说我有病啊?” 红麒在一楼,听见上面提了他跟雪宝的事情,脱了鞋子,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 不为别的,就为了夜安刚说的,虽然离谱,但是他梦里也梦见过两回,有个长发如雪飘飘欲仙的仙子,窝在他的怀里撒娇。 梦里只梦过两回,而且看不清女孩的脸,所以红麒只当是一场春梦。 他来到现代以后,也买了不少书来看,学了这个世界的文字之外,还学了青春期知识,知道春梦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可是,夜安一提,他心里不禁一抖! 眼下,更是觉得诡异的很了! 夜康揽过他的肩,轻叹了一声道:“走,去小书房说。红麒那边你别再说漏嘴了,他跟雪宝的事情,他已经不记得了。” 然后,夜康便揽着夜安的肩走了。 红麒后来听不见什么了,只听得见一阵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康康的话—— “他跟雪宝的事情,他已经不记得了。” “红麒那边你别再说漏嘴了。” 红麒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夜安说的都是真的? 难道雪宝真的渡劫成人了,还为了他化作了一个女子,与他恋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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