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夜康郁闷不已。 跟自己一手的养大的爱宠吃醋,这样的画面他简直不敢去想。 再一细看,车窗外,倾羽牵着一个人从空中翩若惊鸿地掠下来。 那人身上裹着毯子,像个藏庙里沙弥一样,将身上捂得严严实实的,露出一个清水芙蓉般白皙的小脸,还有一头如瀑的银白色长发。 想想看着她的发,当即一摸她自己的,笑了:“太棒了!雪宝跟我一样!” 乔夜康当即缓过劲来,扭头看着雪豪,又好气又好笑:“你刚刚故意耍我啊?” 雪豪扑哧一笑:“不是没见你着急过,想看看嘛!” “呵呵~”今夕笑了笑,却也担忧起来:“她心里是有麒儿的,我一早就看出来了。就是不知道麒儿心里有没有她了。” 车门打开,倾羽笑呵呵地拉着雪宝上前,坐进了车里。 乔夜康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家爱宠,忽而不敢认了。 雪宝长得很大气,脸很漂亮,个头也挺高的,目测刚刚一路走来的时候,有一米七二的样子,只是发色跟想想一样保留了一丝兽态。 乔夜康忽而很感动,尤其听着雪宝激动兴奋地望着他,张口叫他:“主人!” 那一瞬间,他跟今夕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乔夜康扑哧一笑,道:“以后都不敢抱你了,你瞧你,长得如花似玉的,你要是个小伙子,咱们还一起勾肩搭背踢踢球、喝喝酒,你现在这样子,我真是不敢了。” 今夕笑道:“刚刚是谁听说雪宝成男人了,然后急的要死要活的?现在反倒说希望她成男人了!” 乔夜康耳根微红。 没想到被今夕不留情面地拆穿了。 他尴尬地咳了两声,道:“回去了。红麒一个人在房间里伶仃大醉,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到现在也没人照顾过他。” 今夕会意道:“雪宝,家里有醒酒茶,我去泡上一杯,然后你去给麒儿送去吧,顺便照顾他一下。” 雪宝连连点头,笑嘻嘻道:“好!” 夜色正浓,星辰如画,被暴雨洗刷过得世界别样清新。 雪豪跟倾羽带着小貂直接飞回去了,而乔夜康则是在红麒房中,打了热水帮他把身子擦了一遍,又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 夏阁已经收拾好了,只是易擎之夫妇要等下个月才过来,这会儿夏阁挺清冷的,红麒一个人不愿意住。 “麒儿是个喜欢热闹的孩子,也是个实心眼儿的。”今夕说着,端着一杯醒酒茶过来了:“不过,往后得说说他了,让他不要每次喝酒都这么拼了,这才回来,都醉了几次了?” “嗯,”乔夜康点头,打开了屋里的排风扇,将这酒气给换了:“明天你说,你的话,他都听。” 今夕身后跟着雪宝,因为今夕还带着雪宝去穿衣服的。 雪宝刚进屋的时候闹了个笑话,家里的崭新的拖鞋,给女眷准备的,挨个试过了,却没有她能穿的下的,后来找了双男宾的,她才穿上。 今夕帮她看了下,她的脚掌肥厚,保留了老虎的兽态,鞋码大概在41码。 雪宝不好意思地红着脸,乔夜康却安抚她道:“没关系,大脚的女人有福气!” 这会儿,今夕把杯子放在床头,对着雪宝道:“你留下照顾吧,等着他稍微有点意识了,叫他起来喝了。” 雪宝笑着:“好!” 她还走上前,主动拿过脸盆过去洗手间倒掉。 乔夜康跟今夕还发现,雪宝的双手也保留了老虎的兽态,手掌肥厚,如果不是看她这张倾尘削瘦的小脸,单是见她的手脚的话,一定会把她往200斤的大胖子身上联想! 而且刚刚在车里看不清楚,现在当着面走了过去,才看清楚她身高大约有一米七五的样子! 乔夜康跟今夕在房里待了会儿,看着雪宝出来了,今夕这才对雪宝道:“雪宝,我知道你喜欢麒儿,但是,感情的事情不可以操之过急。你若是能让他慢慢感受到你的好,喜欢上你,结成连理,这是我们大家喜闻乐见的。但是,如果麒儿不能接受你,雪宝,我们不要去责备麒儿,也不要道德绑架他,毕竟他有自己选择爱人的权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雪宝点点头,并且道:“我明白。” 乔夜康跟今夕离开之后,雪宝便顺理成章的留下照顾红麒了。 而且,她以前是住在冬阁的,众所周知,世子的养的像北极熊那么高大威猛的雪虎就在冬阁。 但是刚刚今夕问她,要不要在春阁给她安排个房间的时候,雪宝有些羞涩地开口,道:“我想跟红麒住夏阁!” 今夕当时就笑了,跟她说:“好,没问题!” 夏阁偌大的别墅,那么多间房间,难道还安置不下一个姑娘? 眼下,雪宝看看自己的手,看看自己的脚,又重新钻进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看着自己人类的模样,特别兴奋! 她扭着小屁股,低低地嗷呜嗷呜地叫唤着,回了红麒的床边。 她趴在他身上。 以前做老虎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近亲的啊,兽的思维比较直接,她跟想想的区别就是,想想的灵魂是人类,智商也是人类的智商,但是雪宝不同,她的灵魂也是兽幻化的,所以特别单纯。 伸手扒了扒红麒的眼睛,红麒的睫毛,她细细看着。 她至今还记得,在古北月的皇陵之下,当雪豪从天儿降丢下一排排烛台架在棺椁上,成为楼梯的时候,是红麒带着她,一步一步逃出生天的。 她看过红麒在屋顶上因为喜欢倾羽求而不得,伤心难过地喝着闷酒。m.biqubao.com 她看见过红麒一步步敞开心扉开始真诚地祝福倾羽跟自己的师弟。 她看见过他率领重兵被困冰窟之下却面不改色、义薄云天。 她与他并肩作战剿灭了无数古北月骑兵。 雪宝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他的,但是,当她渡雷劫的时候,当她发现自己生成女儿身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只有红麒的影子挥之不去。 或许,她就是爱上了他这幅天真的孩子气,豪爽,正值,勇敢,义气,有担当吧! 像她一样勇敢真诚的性格。 雪宝趴在他身上,对着他的嘴巴亲下去。 一口,一口,又一口。 红麒觉得自己快要被压死了,呼吸很困难,忍不住张口呼吸,却又被人掠夺了呼吸。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眼前一个绝世美人正眼含秋波地望着他,深情地呼唤他:“红麒~!红麒~!我爱你!” 红麒狠狠咽了咽口水:“你好美!” 雪宝脸颊一红,想起什么,从他身上爬下去,端起醒酒茶就要喂给他,却见他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还喊着:“唔,头好痛!” 雪宝蹙眉,想了想,自己含住一口,俯首,掰开他的嘴巴,将醒酒茶喂进去。 如此,一杯全都喂完,花了差不读二十分钟。 红麒得到很好的照顾,一夜好梦,而雪宝再次趴在他身上,听着他的心跳,也跟着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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