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落殇疼得理智都在涣散,听着无双的话,只觉得灵魂撕裂一般疼痛! 脑海中,母亲温柔善良的模样清晰了又幻灭,幻灭了又清晰,耳边全是一道道魔咒般的声音在呼啸—— “你母亲是凌云一生挚爱的女人。” “你父亲是凌予将军的侄子,洛氏一族为君后残暴不仁,你父亲发起起义后原本夺宫成功,登基之前又被乔欧跟洛杰布夺回皇城,命丧当场!” “你是你父亲唯一的骨血!” “你是你母亲当初唯一的希望!” 君落殇望着无双的瞳孔,听着她的话:“你父亲很爱你母亲呢!” 无双是自己人,她是自己人,她说的话跟自己知道的一模一样,她是自己人! 君落殇望着她,眼泪一滴滴落了下来。 他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回到了自己孩提时候母亲还没死的那一年,他看着无双,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妈!” 他将自己缩成一团,泡在洗髓池中宛若孤独的孩子,只知道抬头望着眼前温柔的母亲。 无双真是紧张地手心里都在冒汗! 她听着他叫自己妈妈,又不敢走神,集中意念望着他:“我知道你受苦了,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不容易!但是我相信你是最勇敢的孩子,你一定可以坚持下去的!” “妈妈!”君落殇听见她的话,眼泪掉的更厉害:“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你乖,你听我的话,治好了心脏病就回去吧!”无双心里特别紧张。 所以她根本不敢叫君落殇的名字,天知道他老妈活的时候是怎么叫他的,万一她叫了“落殇”,结果他老妈从来不这么喊,反而露陷了。 她也知道君落殇本人就有很高深的催眠功力,更是不敢用力死掐自己的指腹,疼痛让自己保持理智的同时,拼尽全力去催眠他。 空气里的催眠精油是在他刚刚掐住她脖子时候,被她撒出来的。 目前看来,效果应该是可以的。 她努力站在一个母亲期盼着孩子事事都好的角度上,去开口劝慰他,为的就是博取他灵魂上的信任! 而君落殇闻言,用力摇头道:“不行,妈妈,我要报仇!我要给父亲报仇!我要杀了洛家的每一个人!我要等着他们全都死掉!我要沈歆旖回到我的身边做我的新娘!我要杀死那个一一郡主!我不承认那是她跟洛倾慕的孩子!” 外面石室中—— 倾容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这个君落殇,颠倒是非黑白口出狂言也就算了,一一才刚出生,才那么小,他还想着要杀了一一! 简直作死! 他怀中的小貂都听不下去了! “唧唧!” 小貂都想一巴掌把他拍扁了! 无双看着他,心痛又担忧道:“不可以,洛家权势这么大,根基这个么稳,怎么可能凭你一己之力就摧毁?好孩子,治好了病好好活着!千万不要再受伤了,我会心疼的!” 而君落殇则是信誓旦旦地望着她,瞳仁里燃起的,是满满的希望! 他说话的口吻都是自信满满:“不会!妈妈!凌冽的脑子有个虫子!我脑子里也有!这是子母蛊!我死了,他也活不了!只是他脑子里的子蛊还太小,能够传递给我的信息也太少!” “你说、什么!”无双吓得整个头皮发麻、后背都在冒冷汗! “谁放的?怎么放的?”无双赶紧捧住他的脸,道:“傻孩子,你怎么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我在乎的是你的安危啊!你报不报仇,你父亲都不会再活过来了啊!” “妈妈!你不要担心我!这个子蛊根本检测不出来,它小的就像是显微镜下的一粒细胞!哈哈哈!” “怎么取出来?要怎么取出来?” “为什么要取出来!取出来我就无法获取凌冽大帝的日常讯息了!这对子母蛊是用巫术养成的,要耗时半年才能从胃部一点点迁移到脑子里的!” “可是,可是我也担心你啊,你脑子里有个虫子你不害怕吗,我想要你好好的啊,你要怎么取出它来?” 君落殇忽然警觉地眯起了眼睛,猛然摇了摇头眼前一片昏暗,两眼一闭晕了过去!m.biqubao.com 无双:“……” 看着他晕倒在池子里,脑袋距离自己这么近,无双吓得跌落在地上,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他的脑子里,有母虫! 母虫! 她面色慌乱地从地上连滚带爬地起来,往洞口冲过去! 流光也一直在这里,听了君落殇的话后,他整张脸都是惨白的! 给凌冽探了那么多次,什么异状都没查出来,怎么会是蛊虫呢? 这种巫术并不在他擅长的领域里,他未必能解,这可要怎么办? 无双来到石室的时候,看着同样吓傻的倾容夫妇,呜哇一声哭了起来:“怎么办啊!呜呜~蓝少的父皇出事了!呜呜呜~怎么办啊~!快想办法啊!快想办法啊!” 倾容浑身一颤,起身拉着无双进去,而流光则是迅速趁着君落殇晕过去的空档,赶紧进了洞里,去看看他脑子里的母蛊是个什么东西! 石室的门一关,小貂也急的在床上摩拳擦掌,气坏了! 倾容道:“我、我给倾慕打个电话说一下!” 他掏手机,可是掏手机的动作都是颤抖的,好不容拨出去,他又觉得自己根本拿不出电话了! 手机干脆放在床上,开了扬声器。 倾慕的声音很快传来:“大皇兄,查到了吗?” “查到了,君落殇说,父皇的脑子里……” 倾容努力镇定地将一切告诉了倾慕,而倾慕听完后整个人沉默了好久。 倾容又道:“我这里有视频,一会儿给你发加密邮件!你再看吧!” 倾慕终于有了反应:“好!但是大皇兄,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父皇!等道事实依据确凿之后,我们再找个合适的机会看看怎么说。” “好。”倾容好担心,无双一直在边上哭,他的情绪也受到影响,忽而哽咽起来:“父皇会不会有事?倾慕啊,君落殇说他死了,父皇也活不了,是不是他脑子里的母蛊还能单方面牵制父皇?我好担心,我真的好担心!我不要父皇有事啊!” “凡事都有解决的办法。你们等我,两个小时后我去雪山,我们开个会。” “好,我等你来啊!” 听见倾慕要来,倾容终于有了主心骨的感觉。 而倾慕也实在是在太子宫里待不住了。 跟贝拉一起守着一一,这样的日子幸福温馨,谁不想? 但是,动谁都不可以动凌冽,不可以动他心中至亲至爱的人! 让云轩去准备直升机,倾慕回房跟贝拉说了有点事情要出门,然后他来到了倾蓝的房间。 他望着书桌前的倾蓝,问:“我要去一趟无双那里,大概待几个小时后回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一趟?” 倾蓝正在看大一必修课的教科书,万一考试的时候学分不够很丢人的,听倾慕这么一说,他的心里划过了一丝波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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