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漱了口,捂住了胃部不舒服地道:“我不是怀孕!你们不要太紧张了!我是不是怀孕自己肯定是最清楚的,真的没有!” 纳兰庭闻言,松了口气。 可是云清致却是轻松不起来了。 他面色阴沉地站起身,望着清雅,道:“雅雅,你跟哥哥老实说,你还爱不爱那个洛倾蓝?你还要不要他?你要是喜欢,哥哥豁出一切也帮你把他留下来!” 清雅面色一白。 她怎么可能不喜欢倾蓝呢,这世上还从来没有一个傻瓜可以为了她什么都不管不顾,不论是他冲去北月将她从钟楼里救出,还是他后来见不得她在他家人面前委曲求全而强行要了她,他的心意她一直都懂。 不过时过境迁,再说那些已经没有意义。 知道哥哥的心意,可是她有些退缩:“哥,我们回去吧。有些事情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现实的,我回北月的时候,就已经想过的。时间长了,我会放下的。” “那就是你现在根本放不下!”云清致丢下一句话,走了! 清雅呆呆坐在那里,眼中噙着泪。 她侧过身往云青兮怀中一靠:“母皇,我好累了,我想回去休息。” “雅雅!你跟二殿下、已经、那样的事情,凌冽大帝知道吗?他们就没有表态吗?”司南才知道女儿跟倾蓝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赶紧追问。 纳兰庭当即开口道:“表态了!我不是说过了吗,是皇后亲自带着聘礼上门来求亲!雅雅当时拒绝,皇后还怕二殿下伤心,所以硬是把聘礼留在我们家里留了好些天!我日日劝她,她不肯嫁,我这才没办法把聘礼还了回去!后来二殿下失恋伤心,整个皇室都在陪着他度过这段时期,人家好不容易走出来,咱们就放过人家吧!” 清雅的泪落下来,伸手擦干净,道:“我的眼睛的诅咒,未必就跟倾羽公主有关。我们还是早日回北月去吧。” 她站起身,云青兮赶紧扶着她,送她回房间去。 什么都看不见的姑娘,躺在床上是最安全的,因为不怕磕着碰着,冷了盖着被子,饿了张嘴就喊,挺好。 清雅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闭了闭眼:“母皇,我想一个静静,有事情我会叫你们。” 云青兮很是心疼她,什么也没说,出去了。 阳台上,她埋在丈夫怀中哭的一塌糊涂:“呜呜~我欠她太多了,她出生后没多久就跟我们分开了,她这一辈子,呜呜~太坎坷了!” 司南拥住她,安慰着:“没事,会好的,我们一家人如今在一起,是最好的事情了,我们会温暖她,给她爱,让她相信自己的选择是值得的。” 纳兰庭深吸一口气,起身道:“你们能想通就是最好了,我也去书房去,我研究一下那个诅咒去,我总觉得我们找的方法可能不对。” 云清致气的回房间里去了。 大手一摸,口袋里还有清雅的手机! 因为清雅的眼睛看不见,有人给她打电话,都是他这个哥哥帮着看来电人是谁,然后接通了再交到她手心里。 刚刚兄妹俩在阳台上议政,他中途被气回来,就忘了这事了。 拿出清雅的手机,他看了看。 却意外翻出了Sky的电话。 云清致目光一凝! 太子宫——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倾蓝穿着一件薄薄的米色圆领的线衫坐在书桌前,台灯开着。 这样认真地画面,很像他备战前高考的样子。 手中的绘图铅笔细细在纸上婆娑着,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绘画天赋,以前从来没有探究过,但是物理跟几何的图解习题倒是做的不错的。 现在的纸上,勾勒着一个唯美的水晶球,水晶球里面画着美丽的麋鹿、漂亮的小房子、挂着圣诞礼物的小松树,就连树上结出的可爱的松果,他都画的极为认真。 小无双就在他的脚边瞎转悠着,一会儿哼唧两声,一会儿跑去墙角边吃几口狗粮。 倾蓝画好之后,笑了一下,打电话给倾慕。 倾慕很快从大厅里上来,一进门便问:“二皇兄,什么事情?” 倾蓝望着他,目光很是柔和,嘴角的笑意直达心底,整个人就像被温泉水浸泡过的一样,温暖又阳光的样子。 他望着纸上的画,道:“我知道你给贝拉做双层水晶项链的时候,是有设计图的。当时你在纸上画了,然后扫描到电脑上,用一种软件一个颜色一个颜色地试着做效果图。” 他这个样子,让倾慕愣了一下,心里跟着高兴起来,脚下步子也快了:“我来看看!” 拿过倾蓝手中的纸,他愣住:“水晶球?” “我想做个下面有底座的,八音盒那种,要会旋转的,还要会下雪的。但是我不确定各种颜色搭在一起会不会好看,想请你参考。” “呵呵,好啊。”倾慕笑意渐深,这一看就是送给女孩子的,但是他没有戳破,非常认真地接过了倾蓝面前的鼠标,道:“我们一起把它做出来!” 兄弟俩忙碌着,不一会儿工夫,各种颜色、形状的底座就在倾慕鼠标的描绘下被勾勒出来。 倾蓝的手机忽然在电脑边上响了起来。 倾慕垂眸一看,微笑僵硬在脸上。 倾蓝也看了一眼,目光跟着僵硬在脸上。 来电人显示的是:乔府夏阁座机。 倾慕起身,淡淡道:“掐断吧,可以避免一次骚扰!如果真的涉及国家大事,该找父皇或者我才对。你不要再为这种不值得的事情费心了!” 倾蓝抿着唇,之前阳光的笑意全都收敛了,瞳孔深处涤荡着些许忧伤,任由这一首歌从头唱到尾,他没接。 本以为一首歌的时间,灵魂的酷刑终于熬过去了。 结果,短信追过来了。 倾蓝没有伸手去拿,因为对方发过来的字数比较少,所以手机屏幕上直接显示出来了:未读短信:雅雅怀了你的孩子。 倾慕瞧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而倾蓝整个人惊恐地坐在原地,一种灵魂瞬间被千里冰封的感觉来袭,他慌的差一点就活不下去了! 倾慕冷着脸立了一会儿,忽然一把抓过手机,对着发短信过来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方是云清致。 他接了:“二殿下吗?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二殿下……” “我是洛倾慕!”倾慕冷声道:“我二皇兄没时间处理你们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当初要分手的是你们清雅女帝!既然分了,就断干净吧!孩子的事情不论真假,有了,你们可以选择去流产或者自己生下来,但是跟我们洛家绝对没有关系!” 倾慕的话,让云清致明白:宁国太子殿下不是个好说话的主。 他沉默着,问:“我可以跟二殿下说两句吗?” 倾慕垂眼看着倾蓝。 倾蓝坐在那里,却是双手抱着脑袋,浓烈的自责郁结在他的眉宇之间,那种被深深的忧伤所羁绊、笼罩、禁锢的苦楚满溢了出来,仿佛过去那么挣扎着才走出来的一段路,全都白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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