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前,甜甜进了无双的房间。 她所吩咐甜甜帮她准备的加绒的保暖内衣、雪地靴、厚实的羽绒服什么的,甜甜全都给她准备了,除此之外,还准备了手套、围巾、帽子,以及厚实的羊绒毛衣。 甜甜最后一次给无双擦药,道:“虽说你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了,但是痂还没有全掉,你自己注意身体。” 无双笑了:“甜甜姑娘,你人真好。” 而后,她又赶紧追加了一句:“蓝少的家人全都特别好!” 甜甜轻叹了一声,早上过来看她的时候,她就让自己带话给倾慕,所以云轩的车子也在楼下等着了。 之前频繁有直升机进出雪山,结果倾慕的魂魄被人盯上了,这次送无双去,倾慕吩咐开普通车牌号的车上高速,走乡路,在偏僻的位置提前安排好直升机载着无双上去。 因为倾蓝对无双态度上的变化,倾慕这次还专门将自己的慕鹰队成员派出来一部分,跟着无双去雪山,沿路确保她的安全。 “无双公主,皇后昨晚已经骂了太子殿下,二殿下也是疼你的,你要是坚持不回去,太子殿下即便再怎样,也不会不顾及母亲跟兄弟的意见的。” “呵呵,是我自己想去呢。” 无双笑了笑,等着伤口处理好了,云轩的电话打过来了,甜甜便帮着无双拖着行李箱下楼去了。 这会儿,自然是避开倾蓝的。 无双上车离开之后,午餐时间很快就到了,倾蓝让掠影去把无双的午餐端上来,他照旧陪着无双在房里单吃。 结果,掠影面色为难道:“无双妹子走了。” 倾蓝:“……” 掠影又道:“无双妹子说让我在她房间门口守着,里面留了封信给您,让我天上下刀子都不可以离开。” 他一口气冲到了无双的客房,发现床上空空如也,往日里光洁如新的书桌上放着一张工整的字条。 他走过去,拿起一看,是无双留下的。 倾蓝第一次看见无双的字,他有些无法想象那样柔弱的一个小丫头,居然能将字写得这样苍劲有力,这一手漂亮的行书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力,只怕是写不出来的。 “蓝少,请您不要跟太子殿下起冲突,因为您没有站在太子殿下的立场上,想过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经过了那几天的相处,我深知小乔将军跟安全局里的哥哥姐姐们都是心疼我、照顾我的,我们一起合作的过程中,让我已经对这个任务产生了浓烈的责任感。这场任务谁都可以出局,唯独我不能,因为我是核心,除了我,没有人有办法将君落殇成功催眠。” “蓝少,您忍心看着我们这么长时间的心血,因为您一句不舍得我受伤而彻底白费吗?而且我的伤已经好了,不会再受伤了,真的。” “蓝少,无双自从认识您以来,受您恩惠颇多,也是到了该报答您的时候了。您不用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也请千万不要迁怒到太子殿下身上,这是我今天主动找甜甜姑娘去求的太子殿下,让我回去参加任务的。太子殿下有犹豫,可我坚持的。” “蓝少,您不是说过,我们是好朋友嘛?好朋友本就该肝胆相照、两列插刀啊,嘿嘿,好好照顾自己哦,没事多笑一笑,还有啊,记得把小无双喂的胖一点,等我回去的时候,捧在手心里,手感肯定会很好。” “勿念。您的好朋友,无双留。(别傻站着了,快点找打火机烧了啊!快去吃饭啦!O(∩_∩)O~)” 倾蓝的眼眶湿漉漉的。 从来都是他为了另一个女人不顾一切,头一次他也遇到了一个不顾一切为了他的女人。 “你这个笨蛋!” 倾蓝拿着信跟掠影要了打火机,然后直接烧掉了。 午餐的时候,倾蓝坐在餐桌上跟家人一起用餐,倾慕也在,但是倾蓝并未因此而说倾慕什么。 正如无双所言,整个计划已经箭在弦上了,要因为他的一句不忍心她受伤就放弃吗? 何况她已经受过伤了,放弃了,那么多人的心血就白废了。 倾慕吃饭的时候,对着倾蓝看了好几次。 他已经做好了被倾蓝兴师问罪的准备了,但是,如果要在催眠君落殇跟让西渺布列阴谋得逞之间选一个,他必然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因为前者是在解决隐患,后者则是后患无穷。 而倾蓝宁静的态度让倾慕最终不得不相信:二皇兄成长了。 换做从前,换做清雅的话,倾蓝肯定是就算舍了全世界也不会让清雅受到任何伤害。 爱情跟友情虽然是不同的感情,但是对于重情义的倾蓝来说都是一样重要的,他现在的表现,让大家都觉得他已经可以分得清事物的轻重缓急了。 另一边—— 无双坐在车里,心里无比坦然,却也有些小紧张。 因为太想帮着倾蓝跟他的家人做点什么,所以给了自己很大的压力。 车子快要驶出宫门的时候,云轩忽然踩了一下急刹车! 他放眼望去,就看见最近活跃在北月政坛上的云清致面色凝重地站在车前,他展开双臂,拦住了云轩的车。 云清致刚刚跟乔夜康、纳兰庭签订了军购案的协议,也召开了记者发布会,庆祝军购案的圆满成功。 他没想着会遇上宫A字头的车,因为夜康已经不愿意带他们去寝宫了,他们没办法跟皇室直接沟通,刚准备上车回王府,没想到目光一瞥,就看见了宫A字头的车。 云清致也是豁出去了。 如果不是周围守卫的战士知道他是邻国亲王,早就一枪崩了他的脑袋了。 但是,作为清雅的哥哥,清雅从小遭遇了那么多,他是心疼的,他就算真的豁出这条命去,只要妹妹安好、幸福,他都觉得是值得的。 夜康跟纳兰庭站在车边,吓了一跳,赶紧冲过来拦住他。 但是他却大声恳切地对着车里喊着话:“请问车上是陛下吗?清致诚心求见!恳请您见我一面吧!” 云轩放下车窗,对着夜康,做了个口型:无双。 夜康在军校学过唇语,当即明白了,这是要送无双去雪山的! 无双去雪山可是大事,不能耽搁! 他当即拉着云清致,道:“不要冲动,退开,有事我们回家说!” 纳兰庭也过来拉住他:“小四月,你这样不好,快让开,陛下如果在车里,开车的必然是御侍大人,这是御侍大人的儿子!小四月,陛下不在的,乖,你让开!” “那么,请问是太子殿下坐在里面吗!”云清致当即道:“太子殿下,我恳求您见见我,我们深谈一次可以吗!” 云轩冷着脸,手臂伸到了车窗外,打了个响指! 宫门口的战士们齐齐将手枪对准了云清致的脑袋! 云轩现在开的是宫A字头的车,车上左右人的一言一行皆是在转达陛下的意思。 纳兰庭一看,一把抱住他:“小四月!我们快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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