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璇微微摇头,回答道:“不算。” 我笑道:“所以,你就别和我置气了,你若是气的不行就揍我一顿。” 面对我的嬉皮笑脸,徐天璇依旧是秀眉紧锁。 “小肃,不是我不懂事,是我真的担心你,你和我相处的时间本就所剩无几了,难不成最后这段时间就不让我陪在你身边吗?” 此话一出,我先是一愣,旋即发现了不对劲。 “天璇,什么叫时间所剩无几,什么叫最后这段时间?” 徐天璇脸色微变,她回答道:“我的意思是说,九煞归宫的事情已经接近尾声,没有人知道之后会变成什么样,你和我到底会不会活下来,所以我才说时间所剩无几,你懂了吗?” 直觉告诉我,徐天璇刚刚那句话并不是在指这件事情。 “不是,你的意思不是这个,你有事情瞒着我。” 徐天璇低头沉默,半晌之后,轻声说道:“不是我有事情瞒着你……而是你瞒着我……” 我听到这句话,大脑嗡地一声,难不成徐天璇知道我用四肢五识修复天棺的事情了? 这时,我感觉到手背处传来阵阵冰凉,我低头看去,只见一滴滴晶莹的眼泪滴在我的手上。 徐天璇在哭。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以为你能瞒得住我吗?你以为我发现不了什么吗?” 徐天璇声音开始变得哽咽起来。 三个问题,让我哑口无言。 “你不愿告诉我,我也就装作不知道,因为我不想让你因为这件事情而烦恼。” 徐天璇缓缓抬起头,晶莹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 “小肃,你还要瞒我多久?” “我……”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怪不得最近这段时间徐天璇老是粘着我,不是她身体出了问题,而是她知道了这件事情。 “小肃,我爱你,真的很爱,以至于你有一些细小的变化,我都能敏锐察觉……你瞒不了我的……” 此刻,我终于知道徐天璇为什么刚刚发脾气了。 我时间本来就所剩无几,她想用余下的时间来好好陪我。 她一直都知道这件事情,只是看破不说破,配合我的表演,让我能够安心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声音沙哑的询问道。 “在你从地府回来的那天晚上我就知道了,我趁你睡觉,偷偷的检查了你的身体。” 很难想象,徐天璇在我看不见的角落中哭了多少次…… “一开始,我只是感觉你有点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劲,我说不上来,但是最近……你的行为越来越古怪。” “有时候我叫你很多声,你才会回答,有时候你走起路来踉踉跄跄,有时候你的手也会微微颤抖……” 说实话,我身体的这些变化我都没有发现,徐天璇竟然如此心细。 “小肃!我不想你离开我,也不愿你离开我!” “你瞒我,我不生气,但是……但是你千万不要离开我……” 徐天璇握住我的手,泪水扑棱棱的往下掉。 “我害怕……我害怕你这次离开之后就在也见不到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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