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杨氏集团的案子才彻底查处。 陈凡当然没有权力去干涉,但是在西川估计再也无人敢触动非凡集团的利益。 其实杨氏倒下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连整个西川班子都被撼动了,这就意味着,只要你敢动我,连你的保护伞都一起拔掉。 所以,谁还敢给那些没有分寸的人当保护伞? 万一他们给你捅出一个天大的篓子,你哭爹喊娘都来不及。 大局已定,白勇也有新的任命,他打电话过来约了陈凡,晚上兄弟两个好好喝两杯。 这段时间的经历,简直是惊心动魄,跟拍电视剧一样 以前在天都,大都是过来找他办事的人,无非就是打个电话交代一下,便把事情办了,哪象这段时间跟做间谍一样,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小命不保。 “萧萧,今天晚上你们自己去玩吧,白勇叫我过去喝酒。” 陈凡吩咐了一声,带了几名保镖出门去了。 白勇在城里找了一家小酒馆,他并不想去高档饭店。两个人在二楼要了个包间,一边喝酒一边聊天。 “我过两天就要去上任了,这顿酒也算是给你饯行吧。” “经过杨氏集团的案子,我感受很多。” 白勇自顾自地说着积压在心里的话,今天两人喝的是地方小酿,虽然不名贵,但很好入口。“陈凡,我突然想干一番事业了。” “我要当一名清官。” 陈凡笑道,“不当清官你想干嘛?” “就你这样的身份级别,出了事我可捞不出你。” “哈哈——” 白勇大笑。 他这次继续下去挂职,调去当代市长。 体制内的人都知道,既然上面派他下去当代市长,这个代字被去掉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短短的这段时间,白勇从一个副处级调到省里升了半级,之前为了安抚他,给他调了半级就到副厅了,现在调去当代市长,估计很快就能成为正厅级干部。 他这种情况属于特殊,以后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 两人喝得正酣,包厢门被人推开,一道俏丽的身影闪了进来。 “陈总,白市长,你们让我好找啊。” 谭心悦? 两人望着这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紧致的春装,黑色的丝袜特别抢眼。 也不容两人招呼,谭心悦主动坐下来。 看来那场跳水并没有给她带来伤害,还是陈凡猜得没错,她好着呢。 “你来干嘛?” 陈凡问道。 谭心悦露出一脸微笑,“当然是想感谢您和白市长。” 她的眼里带着一股深意,流露出来的表情极为真诚,让你看不懂她是真心还是在演。这样的女人,连陈凡都是第一次碰到。 “服务员,拿两瓶台台过来。” 白勇见她要换酒,摆摆手道,“不用了,我可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同志,你不要腐化了我。” 谭心悦眉头一沉,“白市长别这样说,真的,我要感谢您和陈总都来不及,哪会害您。” 说完,她幽幽地叹了口气,露出一抹伤感,“这次我也算是死过一次了,愿以后的日子能够重新开始吧。” 服务员送酒来了,白勇立马拒绝,“就喝这个吧,便宜还实在,台台就算了。” 谭心悦道,“给个面子,今天晚上我做东。” 陈凡道,“没必要啊,你这个面子白市长已经答应给了,就喝我们现在这个吧。” 看到两人坚持不受,谭心悦也只好让服务员将酒退掉。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地方小酿,其实这种酒就是散装的酒水,店家自己酿的。 “谢谢两位宽宏大量,让我从头开始,都说大恩不言谢,这杯酒我敬两位救命恩人。” 说完,她脖子一仰,干了。 白勇看着她,心里有些思绪。 “白市长,祝您步步高升,青云直上。” 敬完第一杯,她又单独敬白勇。 还是她先干为敬,一缕酒水溢出嘴角,沿着白晰的脖子滑落…… 下面,依然是一片白晰。 白得让人心动的那种。 陈凡两人看着那两座英雄的坟场,只得也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此刻这货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上次谭心悦在自己床上究竟做了什么? 就这么躺一下也能将床单弄湿,真是服了这女人。 谭心悦喝完那杯酒,又倒了一杯,微笑道,“陈总,这杯我敬你。” “行!” 陈凡很实在,跟她碰了一下,将酒喝完。 “你可以走了,真的,你的诚意我们感受到了。” “而且你也知道,让人看到白市长在这里不好。” 陈凡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谭心悦也不生气,“好的,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你们一起吃饭。” 她说一起的时候,陈凡又想起了一些东西。 看着她离开,白勇道,“我终于明白了那些人为什么前赴后继的原因,这谁顶得住啊?” 陈凡道,“你要顶不住就趁早辞职。” 白勇笑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陈凡放下杯子,“我顶不住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什么意思?” 白勇见他真的准备走人,郁闷地问道。 “你不会真的要去撩她吧?” 陈凡没有回答,用行动说明了一切,他打了个电话,“萧萧,你们在哪?” “老板,我们在逛街呢。” “马上过来接我。” 陈总一句话,萧萧跑死马。 一辆考斯特开过来,从车里下来,一个,二个,三个仙女级别的女孩子。 把路人都看懵了,“卧槽!女神啊?” “等我有钱了,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几个二货在路边眼睛都看直了,流着哈癞子羡慕地道。 旁边一个拍了他一巴掌,“白天做梦也就算了,晚上你也敢做。” “陈总,我们到了。” 三个女孩走进包厢恭敬地喊道。 白勇羡慕得眼里滴血,“你真走?” “明天我就回大港了,忙你的去吧。”陈凡扔下一句带着三大美女离开,白勇叹了口气,唉! 这小子命真好! 不过看到萧萧和朴雅熙,唐静她们三个的时候,他突然释怀了。 刚才被谭心悦泛起的那丝涟漪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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