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武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二天赶到陈凡这里。 “陈总,我来了。” 嗯! 陈凡打量着他,目光中充满了喜悦。 只是一段时间没见,唐武又黑了,长年在黑洲这种环境下,想让皮肤白是不可能的。 不过唐武很健硕,身高一米八几,再加上他自带的军人气质,给人一种很踏实的安全感。陈凡欣赏地拍拍他的肩膀,“先休息一下,明天我带你去有点事。” “陈总,我不需要休息,我精神很好。” 做为兵中之王,长年累月早就积累了一身不俗的本领。 虽然现在他贵为万军统帅,他从来都没放松过对自己的体能训练。 陈凡微笑道,“那也不急,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指不定有一场恶战。”biqubao.com 好吧! 既然老板吩咐,唐武也不逞强。 “陈猛,今天晚上弄点好吃的,给唐武补补身体。” 唐武都被他搞懵了,老板叫自己不远千里赶过来,结果就这…… 他当然不知道陈凡的心思,陈凡叹息道,“唉,可惜肖颖给我的那个药没带过来,说不定还能帮上点忙。” 陈猛接到命令,立马去安排。 不过他也想不明白,老板究竟演的是哪一出? 也不知道他跟人家大头目是怎么谈的,非但没有回去,还把唐武叫了过来。 其实此刻二头目也回来了,现在他们这个组织里,老三,老四都挂了,只剩下他和老五,老六。他把两人都叫过来,三个人坐在简陋的房间里。 二头目一个劲地抽烟,闷不作声。 老五,老六有点懵,“老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二头目闷了很久,狠狠地将烟蒂踩在脚下,然后盯着两人问道,“如果老大不做了,他要走你们同意吗?” 老五奇怪地问道,“他为什么要走?” 二头目道,“你先不要问原因,说说你们的看法。” 老六挠了挠头,“他要是真走了,你来当老大不也挺好的吗?” 二头目瞪着他没说话,又问老五,“你呢?什么态度?” 老五想了想,“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二头目严肃地道,“这不是关键,我只想知道你们的态度。要不要全力拥护大头目。” 老五察觉到了什么,主动表态,“我全力拥护你的决定,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老六见状,“我也是!” 二头目猛地拔出枪,顶着老六的额头,“说真话!” “别!别……” 老六心里慌得一匹,老五一看架势不对,赶紧劝阻,“老二千万不要开枪,如果你真把我和老六都干掉了,那就只剩下你一个人当老大了。” 二头目生气地把枪一放,“我问你们真心话,你们给我老实点。” 老五道,“我真心挺你,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老六急忙道,“是啊,是啊,我们都挺你的啊。” 二头目破口大骂起来,“挺我有个屁用,你们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知道我们这个组织是怎么建立起来的不?知道我们是怎么走到今天的不?” 两人也不知道原因,只得任他骂。 二头目继续道,“如果没有大头目,我们能有今天吗?” “如果没有大头目,我们还有以后吗?” 两人想想,好像是真的。 二头目道,“所以你们不要挺我,要挺大头目,要让他来继续领导我们壮大。” “在目前这样的生存环境下,没有他的指导,我们很快就会被其他武装势力消灭。” “没有他,就没有我们的以前,也没有以后。” 两人似乎懂了,却又还是不懂。 “老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老大……” 二头目郑重道,“你们发誓,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你们都要誓死效忠老大,谁也不许反悔。” 两人木木地点头,“好的,好的,我们誓死效忠老大,绝不反悔。” “好吧!” 见两人发个誓,二头目这才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 出来后,老五寻思着,“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老六道,“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陈凡让唐武吃好喝好,又休息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才喊来二头目,继续让他带大家进山。 到了昨天的老地方,陈凡下了车,叼上一支烟,“老板,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陈凡吐出几个烟圈,“能不能成事就看你了。兄弟,进去吧!” 唐武一脸懵,不过还是跟二头目一起去了洞厅。 “头,二头目他们今天又来了。” 装扮成大头目的老Q依然一身白长衫笼罩,戴着头巾,面罩,只留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昨天她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 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离开? 她始终难以做决定。 “头,我们来了!” 二头目的声音响起,她以为还是陈凡和老二,结果进来的男人让她浑身一颤。 唐武一直被蒙在鼓里,也不知道老板为什么要把他喊过来,当他看到这里的一切时,总觉得有些古怪。 为什么全部是女兵? 当他走进洞厅,凝目望去,初看之下,对方的装扮很神秘,唐武并没在意。 但是她见到自己时,眼神中明显闪过一丝慌乱,唐武不得不再次用心看了一眼。 对方正强装镇定,“大胆老二,你怎么可以带外人进来。” 她改变了自己的声音,并用当地语言喝斥。 唐武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对方的眼睛时,突然有如电击,浑身一颤。 好熟悉的感觉! 他是谁? 不对,一个男人怎么会是这样的眼神? 唐武定定地望着对方,对方显然不想与唐武对视,而是看向二头目。 二头目道,“这是陈先生让我带过来的。” 大头目咬咬牙,挥手喝道,“让他出去!” 几名女兵端起枪围住唐武,“请你出去!” 唐武怔在那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袭上心头。 有人说,也许一个人的外貌可以发生改变,但她的眼神骗不了人。 为什么对方的眼神会让自己有种似乎相识的感觉? 不待他多想,大头目很不耐烦地道,“愣着干什么?让他出去!” 下完命令,她转身就走。 转身的瞬间,那身影,那气质,那动作,让唐武破口而出,“等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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