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陈凡发现自己到了舒适的大床上。 身上的衣服已经脱得差不多了,杨风晴趴在床边,用手撑着脑袋。 可能是陈凡醒来的动静惊动了她,她打着呵欠,“你醒了?” 陈凡掀开被子,然后望着杨风晴,“你对我做了什么?” “该做的都做了啊。” “事实证明,喝醉了酒的男人啥也不是!” “……” “把裤子递给我,我要去洗手间。” 杨风晴将他的裤子递过来,看着陈凡套上长裤去了卫生间,杨风晴打着呵欠,“好困,我去睡了。” 她抱了个枕头在外面的沙发上躺下。 房间的温度很适宜,也不用担心会感冒,陈凡重新回到床上点了支烟,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二点多了。 杨风晴看来是真的累了,很快就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陈凡此刻在心里想,幸亏杨风晴离婚了,要是让李星河知道她跟自己睡一个房间,又不知会做何感想? 可能是刚才睡了一会,此刻特别清醒。 此时深夜,也不知道会有谁在思念自己? 陈凡翻看了朋友圈,宁雪城她们都是不怎么喜欢发圈的人,陈凡又点开了依娃的朋友圈,她这边也是一样。 看了一阵依娃的头像,陈凡给她发了条信息,“忙吗?” 依娃半天都没回复,他又给王后打了个电话,看到是陈凡的来电,王后欣喜不已,“怎么会有空给我打电话呢?” 陈凡微笑道,“还不是想了你吗?你最近在忙什么?” 王后在那头撇撇嘴,“唉!别提了,忙着抗旱呢!” “……” 陈凡抽了口烟,“不至于吧?” 王后幽幽地道,“大海当然不懂沙漠的难处,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陈凡道,“看看吧,暂时还没定。” “来这边过春节吧,大家都想你。” “嗯,好的。” 陈凡跟她聊了一会挂了电话,依娃已经回信息了。 “刚才在见一个客户,没看手机,你回来了吗?” 看到她的信息,陈凡突然有些愧疚,每个人都在等自己,看来自己的确应该回西欧了。 他只能告诉依娃,“忙完再看看。” 依娃也没说什么,只是嗯了一声。 她和王后一样,不可能随时都可以过来找陈凡,所以她也只能把思念藏在心里。 所以陈凡心想,一定要单独找个时间好好陪一下依娃。 本来准备睡了,没想到左冰发信息过来,“你是不是睡了一觉醒来了?” “额?你是神仙啊,这你都知道?” 陈凡奇怪地问道。 左冰得意地道,“那当然,谁叫我这么聪明呢?” “说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凡就不相信她这么厉害,左冰道,“告诉你有没有奖励?” “有,你要什么奖励?” 左冰道,“你说的,来了我再告诉你。” “行了,你先说吧?” 左冰咯咯地笑了好一阵,“笨蛋,我从你微信步数看到的,你的微信步数有变化,说明你醒了,而且应该是去上厕所了。” 晕…… 陈凡打开微信运动,大数据果然牛逼,这样也能传递信息? 要不要把它关了? “好吧,算你赢了。”陈凡不得不服。 有时真不能低估女人的智慧,她们比侦探还要侦探,你想不到的,她们都能想到。 所以陈凡突然在想,陆宝宝不会监听了自己的电话吧? 左冰看到很晚了,让陈凡早点休息,少熬夜。 可能是陈凡跟王后打电话的声音吵醒了杨风晴,她坐起来,“陈总,要不咱们去喝茶吧?” 酒店的豪华套房里有茶室,想喝的话随时都可以。 陈凡此刻也没什么睡意,两个人起来喝茶。 凌晨的大街上,车辆稀少,偶尔几道汽车大灯掠过街道。 陈凡和杨风晴坐在窗户旁边,一边喝茶,一边打望着这个城市深夜的风景。 杨风晴道,“我没想到自己还能在这种地方上班,人生真的是太意外了。” 当初曾行长出事,杨风晴以为自己也完蛋了,因为认识了陈凡,她才得以重生。 要知道在那种环境下上班跟现在是完全不一样的,而且也没有太大的进步空间,而现在呢,可以说有无限可能。 现在非凡集团旗下有多家银行,尤其是西欧那边还拿下了国际银行,杨风晴的发展空间也很大。 所以她感慨。 “杨总,你把国内的银行业务做起来,不要把观念停留在以前的银行业务上,要与时俱进,手机支付这块做好了,我们就能拥有很多客户。” 汇通属于蓝图资本旗下的子公司,国内所有的产业几乎都属于蓝图资本管理。 最初成立银行,主要是给东华商会里的企业注资,做贷款,但随着业务越做越大,光是这些业务已经无法满足银行的需要。 陈凡让她转入手机支付板块,杨风晴大惊,“陈总,这块蛋糕可不能轻易去动它。” 陈凡道,“我知道,我的目的也不是去抢他们的饭碗,而是改变人民的生活。” 现在手机支付业务基本上被两大公司垄断,它们的确带来了很大的便利,甚至连出门都不需要带现金了,这是社会的巨大进步。 在国外就没这么方便,哪怕是很多发达国家都做不到这一点。 “不过我们倒是可以从其他国家入手,把那边作为试点,你觉得怎么样?” 杨风晴给了一个建议,因为陈凡还有一个十国导师的身份,相信在那种地方推广遇到的阻力要小一些。 但那边最大的问题在于太落后了,除了金塔国,其他国家根本跟不上时代,等他们发展起来至少还需要二三十年。 所以陈凡在考虑,以哪里做为切入点? 杨风晴喝着茶,她想到一个问题,“陈总,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不知道该不该讲?” “你说。” 杨风晴郑重地道,“如果真有这个机会,我建议你想办法拿下他们的货币发行权。” 陈凡一怔,定定地看了杨风晴好久。 并不是杨风晴这个建议新颖,而是她居然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自己的最终目的,也是要拿下他们的货币发行权,杨风晴的想法居然与自己不谋而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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