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山谷里响起杰姆斯绝望无比的惨叫,但保罗并没有饶过他。 生生地将他的一只眼睛抠出来,并恶狠狠地道,“你不是喜欢抠人家的眼珠吗?” “你不是不喜欢打麻药吗?” “你不是喜欢主宰他人的生死吗?” “现在我就让你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 保罗一脸怨恨,他恨透了杰姆斯。他受了这么多磨难,此刻哪里解恨? 望着血流满面的杰姆斯,他朝天怒吼一声,“呀——” “我终于可以报仇了!” “我终于可以报仇了!” 看他激动地挥舞着双臂,然后跪在土地上,双拳紧握,浑身像用尽了劲一样。 没有遭受过这种痛苦的人,又怎么能够理解保罗的痛苦? 他被杰姆斯绑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生生忍受着这种非人的折磨,杰姆斯迫害他的时候,估计也没想过会有今天。 保罗吼道,“我所受过的苦,遭过的罪,都要他百倍偿还!” 说完,他站起来面向杰姆斯,“当初你留我一命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 杰姆斯早就痛晕过去了,保罗气愤地踢了他一脚,你怎么可以晕过去? 怎么可以不承受跟自己一样的痛苦? 你有什么资格逃避? 这都是你自己犯下的罪孽,“来人,帮他把伤口上撒点盐。” 这些盐是保罗出发之前特意带上的,他下定决心,如果成功了,他要报复杰姆斯。 如果失败了,他就死在这块土地上。 一名雇佣兵将盐撒在杰姆斯那只被剜掉的眼洞里,杰姆斯从晕迷中痛得清醒过来,他按着伤口在地上打滚,保罗就这样望着他痛苦的样子。 “索菲亚,我们的仇马上就能报了。” “我会让这个仇人生不如死,比我们当初惨痛百倍。” 看到杰姆斯又痛得晕死过去,保罗在他的伤口处浇了点水。 杰姆斯又痛醒了,他就这样反反复复被保罗折磨着…… 他惨叫着,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 但保罗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舒服地死去? 他要将杰姆斯带回去,给索菲亚报仇。 如果不是他,索菲亚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自己也不会承受这样的痛苦。 陈猛让保罗将杰姆斯带走,他们也准备返回西欧与陈凡会合。 大姐让他们先走,她们三个留下来还有事情要办。 一直等到大家出了境,进入西欧以后,左汉东这才松懈下来,靠在汽车后排的位置上,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见到陈凡的时候,他浑身都是软的。 左冰扑过去抱住左汉东,“爸,爸!你没事吧?” 左汉东没有说话,陈凡喊道,“快,把他扶进房间。” 他是精神极度紧张,突然松懈下来,身体承受不了。 回到房间躺了好一阵,左汉东才缓过来。 这次经历,也算是他人生中最刻骨铭心的一次。 缓过来后,他给韩采英打了个电话,汇报平安。 韩采英在电话里带着哭腔,“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告诉我,你想担心死我吗?” “老左,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呜呜——” 她到底是个女人,平时在家里再怎么强势,也有脆弱的时候。 左汉东去了国外这么久没有消息,她也有些担心,左冰也没敢把真相告诉她。 以她的性格,指不定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她肯定会沉不住气跑过来添乱。 现在左汉东安全了,才敢给她打电话。 “行了,行了,孩子们都在呢,你哭什么哭?丢死人了。” 左汉东假意责备了她几句,“我不跟你说了,你在家里好好带着子君。” 挂了电话,左汉东突然轻松起来。 左冰也松了口气,“爸,现在好点了吧?” “嗯!” 左汉东来到窗口透气,不过助理的死还是让他有些难受。他望着外面沉重地道,“以前没出来混,总觉得世界很美好,现在才知道有多么艰难。” “你们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啊!” 左冰道,“可不是吗?” “我们以前经历的风风雨雨,也有比这更恐怖的,但好在都挺过来了。” 左汉东回头望着女儿,“好好珍惜吧,非凡集团能有今天,来之不易。” 父女俩在房间里谈心,陈凡那边也没闲着。 陈猛他们虽然把左汉东护送回来,但他们又返回了东欧继续执行任务。 现在当局开始对ella他们的集团进行清算,他们被非凡集团击败后,连基地都被人端了,元气大伤。 当局趁此机会,决定将他们彻底铲除。 ella现在正在召集残部,尽一切力量与老板会合。 陈猛他们的任务就是围观,看着他们挨打,必要的时候落井下石,让他们欲仙欲死。 陈凡和大姐他们分析过了,现在不是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时候,尤其是ella和卢比都不能死,因为他们一死,组织里那些杀手就成了一盘散沙,如果这些杀手时不时偷袭自己一下,岂不是很麻烦? 因此陈凡让他们等一个最佳时机。 深夜的西欧某处,阴冷的地下室里,杰姆斯被绑在一张手术台上。 四周阴森森的,时不时吹过来一阵冷风。 杰姆斯清醒地感觉到一阵阵寒意,他用唯一的一只眼睛望着天花板,手术室外面的走廊里传来时有时无的脚步声。 这个场景跟当初他关保罗的地方相差无几,此刻他也感受到了这种恐慌。 几名手术医生走进来,他们戴着口罩,一双双眼睛盯着杰姆斯,杰姆斯看着有人拿起手术刀,心里猛地一紧。 “不要,不要,不要——” 噔! 噔! 噔! 保罗缓慢地走进来,杰姆斯大喊,“保罗,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我求求你了!” 回答他的是保罗冰冷的声音,“我不杀你!” “真的吗?”杰姆斯天真地问道,“那你叫他们放开我,我求求你了。你已经剜了我一只眼睛,不要再伤害我了好吗?我好害怕。” 保罗道,“索菲亚她说了,不要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太脏了,会玷污了她。” “谢谢,谢谢。谢谢索菲亚。” 保罗本来要将他的眼睛给索菲亚,但索菲亚拒绝了。 可保罗道,“所以,你的眼睛留着也没用了,扔了喂狗!还有你的肾。” “动手吧!” 保罗回头对医生木无表情道。 呲—— 杰姆斯清晰地听到手术刀划破自己皮肤的声音,那种恐惧与当时的保罗如出一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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