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邑一愣,吓得连忙坐了起来。 原来,叶冲给独孤小静渡了口真气之后,独孤小静已然脱离了危险。 叶冲也是松了一口气。 而这时候,叶冲的注意力也放松下来,之后便发现了旁边的孙大邑正在偷看自己。 “孙大邑,你什么时候醒的?”叶冲问道。 “在你摸这小姑娘的熊,哦不!不!我一直没有醒过来,我是,我也是刚刚醒睁开眼睛,我什么都不知道。”孙大邑连忙说道。 叶冲的老脸通红,瞪着孙大邑说:“你可别胡说,我这是为了救人!” 孙大邑点了点头:“我,我知道,我知道。” 叶冲又问道:“你来这里,是为了杀我?” 孙大邑咽了口唾沫:“我,我,我不是,我——” “好,既然你不想说实话,那你就去死吧!”叶冲冷冷的说道。 孙大邑吓了一跳,连忙说道: “别,别。别杀我!我说,都是枯叶祖师那老王八蛋!他逼我来的啊!他这老王八蛋,就是想要害死我,竟然让我来流波山!” “那老王八蛋派我来杀您,我本来不想来的,像您这样英明神武,又如此英俊潇洒的年轻人,上哪里去找?我怎么忍心杀了您呢?我根本不忍心对你动手啊!都是那个老王八蛋逼的!” 这孙大邑为了活命,把枯叶祖师狠狠的骂了一遍。 叶冲心中好笑,问道:“你真是这么想的?” 孙大邑连连点头:“是的,我,我句句都是真心的!” 叶冲冷哼一声,说道:“你能逃过一劫,说明苍天还不想让你这么快死,看在老天的份上,那我就暂时先饶了你的性命。” 孙大邑连忙点头称谢:“谢,谢谢叶先生!谢谢叶先生!” 其实,叶冲是想,本来那他这次进流波山定然凶险万分。 从刚刚在流波山的外围,差点送了命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来。 不知道流波山里面,还有什么凶险呢。 到时候,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让孙大邑这个倒霉蛋去蹚雷。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独孤小静又咳嗽了两声,之后悠然转醒。 她睁开眼睛,发现叶冲竟然坐在自己的面前。 独孤小静有些难以置信:“叶冲,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独孤小静和孙大邑不一样,她完全不知道孙大邑要去干什么,所以也不知道他们跟着的人就是叶冲。 此刻看到叶冲,自然是说不出的惊讶。 不等叶冲说话,旁边的孙大邑为了讨好叶冲,抢着说道: “你还不知道吗?是叶冲叶先生救了你呀!” 独孤小静秀眉微微紧锁,看着叶冲:“你救了我?我只记得我们的船突然翻了,然后我掉到海水里,翻了几圈,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很明显,他们的船翻了之后,两人都被海浪,冲到了这流波山之上,也算是大难不死。 独孤小静的修为比孙大邑差了一些,所以情况更严重一些,若不是有叶冲,独孤小静就死了。 这时,孙大邑继续献殷勤的说道:“哎呀,你是不知道啊!刚才你的情况十分危险,是叶先生亲嘴——” 叶冲老脸一红,连忙打断了孙大邑的话,然后说道:”额——是我亲嘴,那个——亲嘴念得咒语,把你救活的。” 独孤小静疑惑的看了一眼叶冲:“亲嘴?念的咒语?” 她始终觉得这句话有些别扭,不过刚刚呛了海水,脑子现在还不太好使,所以独孤小静还没有反应过来。 叶冲连忙点点头,说道:“就是啊。” 然后,他偷偷瞪了一眼旁边的孙大邑,孙大邑吓的低下头,不敢说话了。 独孤小静觉得哪里不对,怀疑的看着叶冲。 当她想继续想问,叶冲连忙岔开了话题。 叶冲说道:“对了,那个,小静,你是怎么会来这里的?” 独孤小静这才回忆起来,她看了一眼孙大邑,说道: “是他把我抓来的!” “我收到了一封信,是你写给我的,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我商量,约我到了城南的树林凉亭里,我就在那里等你的时候,结果没等到你,来的却是孙大邑。” 叶冲又看向了孙大邑,问道:“又是你干的好事?” 孙大邑咽了口唾沫,说道:“饶命啊,我,我只是听从了枯叶祖师的安排,枯叶祖师说让我到流波山之前,去树林凉亭抓个人,当时我也不知道要抓的是谁呀!” “枯叶祖师?”叶冲皱起眉头,“所以说,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孙大邑摇了摇头说道:“应,应该不是,我觉得,应该是有人在枯叶祖师背后出招。” 因为枯叶祖师的计划中,甚至连叶冲什么时候登船的时间,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令孙大邑觉得有点不现实。 凭孙大邑对雷鸣寺的了解,雷鸣寺的情报系统虽然发达,不过,如果枯叶祖师动用了情报系统的话,那么孙大邑应该有所察觉。 所以,枯叶祖师不是动用的雷鸣寺的情报系统,这些情报就应该是别人给他的,让他再来安排孙大邑。 叶冲听了孙大邑的分析,也觉得奇怪。 按理来说,雷鸣寺是黑水城的三大势力之一,已经是顶级的存在了。 而四大祖师更是雷鸣寺中最显赫的地位,谁能命令他们呢? 其实此时,孙大邑对于秦正行杀了其他三个祖师的事情,还毫不知情,所以他更是一脸的懵逼。 但叶冲也知道,孙大邑说的不是假话,因为孙大邑没必要多此一举,说这样的假话。 所以,枯叶祖师背后一定是有人! 叶冲隐约感觉,可能就是一直隐藏在背后的那个人。 “看来回去之后,是要再找一找这个枯叶祖师了。”叶冲自言自语说道。 正说话的时候,突然又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 三人朝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只见一个人大喊大叫的,跌跌撞撞的走过来了。 叶冲定睛一看,原来是陈老大。 这陈老大浑身是水,狼狈不堪,看样子倒是也没受到什么重伤,竟然也活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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