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独孤一清,虽然名义上,是独孤家的家主,不过独孤家,现在早已由老二独孤二白,和老三独孤三省把持着,独孤一清在家族里,根本没有任何地位。” 说到这里,林雪岩摇摇头,惋惜的说道: “哎,可怜这独孤大小姐,满心欢喜的回家,还以为是真的要她接替老祖的传承,掌管独孤家,哪知要变成独孤道德的女奴了。” 叶冲眯起眼睛,心中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林雪岩又说道: “不过,说到底,这还是人家独孤家族的家事,我们也不敢插手,而且就算想插手的话,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里是黑水城,那个独孤道德又是强悍无比,就算是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谁也不敢说半个字。” 其实,林雪岩也是在提醒叶冲,不要冲动。 叶冲点了点头,问道:“这独孤老祖,现在是什么水平?” “听说,已经是巅峰的天级宗师了。”林雪岩说道。 宗师境界其实和武者一样,也分为了‘天、地、玄、黄’四个境界。 每一个境界又有,初级、小成、大成、巅峰四个状态。 如果独孤道德已经是天级巅峰的话,那确实已经达到了人类修炼的巅峰了。 据说,如果再往上踏一步,便可以超脱成仙,成为地仙。 不过,地仙似乎只在传说中才存在,至少目前为止,叶冲还没有见识过,或者听说过。 毕竟宗师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算是神仙了。 普通人的认知,还停留在武者的阶段呢。 …… 黑水城,独孤家府邸。 黑水城本就是一个资源有限的地方。 在本身不大的一片区域内,聚集着越来越多的人。 所以,这里面每一个地方,都是极其的珍贵,可以用寸土寸金来形容。 而独孤家的府邸庄园,占据了黑水城东边极大的一片土地,足以看出其家族的实力了。 在独孤府邸的东南角,有一处藏书阁。 据说,这里藏着世上所有的书,不单单是黑水城的,还包括外面世界的书。 在藏书阁的最上层,靠近阁楼的窗子口处,有一个书桌。 此时,一个男人正坐在书桌之前,端着一本厚厚的书,正在观看。 读书的那个男人,看上去五十多岁的样子。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衣,看上去温文儒雅,完全一个读书人的样子。 他看的十分的认真,一手端着书,另一只手端着一个茶杯。 茶杯里面的茶已经没有了。 而在他的旁边,是两个家丁,正在那里有说有笑的,闲聊这什么,完全不在乎打扰读书的人。 而读书的人,便是独孤一清,独孤家的老大。 独孤一清看书看的很认真,他拿着茶杯喝了好几次,都没有发现里面的茶没有了。 他还拿着空杯子,放到自己的嘴里,吸了几口。 直到他读完了书上的一段话之后,将眼睛抬了起来,这才注意到杯中的水没了。 然后,他招呼身后那两个负责侍奉他的家丁,说道:“差没了,帮我再沏壶茶过来。” 而那两个家丁有说有笑的,竟是没有听到独孤一清说的话。 独孤一清也不生气,又跟着两个家丁说了一遍。 家丁这才意识到独孤一清在说话。 其中一个冷哼了一声,然后走过去,没好气的拿起桌子上的茶壶,然后走了出去。 那模样,似乎在责怪独孤一清耽误了他们说话一般。 独孤一清丝毫不气,微笑着低下头,继续看着他的书。 这就是他在独孤家的现状。 如果是任何一个,不知道独孤家事情的外人看到这一幕,发现家丁敢对家主如此不敬,恐怕都会疑惑不解。 不过,了解独孤家事情的人都清楚,这位独孤家的大老爷,只是名义上的独孤家族的家主,他一点儿功夫都不会,只会读书。 别说在黑水城,就算是在外面的世界,那里都是实力说的算。 所以,想独孤一清这样只会读书,没有实力的人,自然不会受到人的尊敬,反而会处处被看不起。 就连家中的下人,都看不起他。 而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也已经被二弟、三弟取代了。 如果不是他的名字中,还有‘独孤’这两个字,恐怕早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这独孤一清如此的窝囊懦弱,就连他的老婆,也早已跟他分居多年,瞧他不上。 而他唯一的女儿,也就是独孤小静,也常年在外面游荡,很少回这个家。 很快的,家丁将茶水拿了过来,没好气的放在了独孤一清的桌前。 而独孤一清拿起茶壶,又往自己的茶杯中倒了一杯茶水。 不过这一次,他并没有喝,他举起茶杯的时候,似乎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突然看向了东边。 在东边方向的院子,正是大房一脉住的地方。 而此刻,在东区最深处的院子里,站着一个人,正是独孤一清的夫人,吴丽萍。 吴丽萍愤恨于丈夫的懦弱无能,早已跟丈夫分开多年。 她整日愁眉苦脸,似乎对于这个独孤家早已经厌倦不堪了。 此时,吴丽萍正站在院落之中,看着院子里的一个大鱼池。 鱼池中养着几尾锦鲤,正在欢快的游动。 这时,院落中的门推开了,独孤小静走了进来。 “妈,我回来了。”独孤小静说道。 见到自己的女儿回来,吴丽萍丝毫没有任何表情。 虽然是很久没见过,可是她丝毫没有任何高兴或者亲昵的意思。 吴丽萍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你不该回来。”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该回来?”独孤小静问道,“就因为我爸那么懦弱,我们大房在独孤家受尽欺负,现在正好有一个好机会,老祖要收我为徒!” 独孤小静颇有不服气:“日后定然是让我来掌管独孤家,这样我就能重新夺回独孤家大房一脉的该有的东西,我为什么不应该回来?” 吴丽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不过最终还是没说。 她叹了口气,然后就不说话了。 而对于母亲的这个样子,独孤小静显然也已经习惯了。 她也并没有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去。 看望了母亲之后,独孤小静就决定去先见见老祖。 独孤小静来到了独孤家府邸最中心的独孤塔上。 这独孤塔是独孤府邸最高的建筑,一共有五层,建造的十分豪华。 独孤家的老祖,就住在这独孤塔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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