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冲苦笑了一声,不过也没办法,都怪陈刚这个蠢货,就会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不过,说到底,叶冲和郭云鹏之间,早晚会站在对立面。 现在只不过提前了一点而已。 想到这里,叶冲也就释然了。 另一边,陈刚满脸的失落,转过头,正要离开。 这时候,白普汉却对着陈刚挥挥手:“来,你坐到我旁边,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和你讨论一下。” 白普汉的这个举动,大大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 按理来说,叶冲送给白普汉这么贵重的东西,白普汉应该让叶冲坐到他的旁边才是。 可是,没想到的是,白普汉最后,竟然还是让陈刚坐在了他旁边。 陈刚的心情,就好像是坐过山车一样,从刚才的失落,突然变得兴奋了。 他心想,一定是因为自己岭南陈家的名声,让白普汉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想到这里,白普汉轻蔑的看了一眼叶冲。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鄙视。那意思似乎在说:“不就是送个丹药嘛,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让我坐到了这里?” 叶冲倒也没有看出,白普汉为什么这样做,不过他也不在乎。 其实,白普汉只是以为,陈刚才是那个改造的焚香炉的人。 虽然他接受了叶冲的礼物,而且十分的高兴。 不过,倒也并没有被冲昏头脑,礼物是一方面,而实力更是一方面。 白普汉更看重的,是改造焚香炉的这份实力。 而对于送礼的叶冲,白普汉已经明确了自己的示好,这就够了。 陈刚得意洋洋的坐到了白普汉的旁边。 白普汉端起了酒杯对着陈刚。 陈刚没想到,白普汉竟然亲自与他碰杯!biqubao.com 陈刚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立刻拿起了酒杯。 白普汉则是十分亲切的看着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小叶呀,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改造焚香炉的,竟然能让焚香炉的修炼速度提升了数倍!” 陈刚手上的酒杯,立刻停在了半空,他脸上的表情,也完全僵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武师父已经从门口走了回来,正好和叶冲相对而过。 “哎,叶冲!”武师父拉住叶冲,“你走什么呀?正好,过来,过来,趁着这个机会,我给白堂主和几位长老,介绍介绍你。” 听到这话,圆桌上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普汉看着武师父:“老武,你是说,这才是叶冲?” “是啊,之前我不是给你指过了嘛。”武师父说道。 白普汉又看了看旁边的陈刚:“你是谁?” “我,我叫陈刚。”陈刚说道,“是岭南陈家的,我以为您知道——” “岭南陈家算什么东西,这里也是你能坐的,下去下去。”白普汉没好气的说。 陈刚老脸羞愧的通红,连忙站了起来。 陈刚刚刚坐下,就又被撵起来,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他恶狠狠的瞪了叶冲一眼。 “为什么!” 陈刚心中呐喊:“为什么会这样?我堂堂岭南陈家,送的宝物竟然不如这小子!而为什么这小子又能改造焚香炉!凭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我不服!” 他宁可从来没有坐到过这个位置上,现在他反而更加的尴尬了。 此刻的陈刚,简直如坐针毡,他走也不是,站也不是,他甚至希望自己今天就没来过。 陈刚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就好像一个个大巴掌,当众啪啪啪的打在自己的脸上。 他只恨自己不是一只老鼠,可以找个地缝钻进去。 众多长老现在也知道了,原来这个才是叶冲。 白普汉也意识到,自己闹了一个大乌龙。 他挥挥手,示意叶冲坐过来。 武师父正要带着叶冲坐过去,发现陈刚在这里并没有走。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你可以走了。”武师父说道。 陈刚更加羞愧,连忙低着头,在众人的注视之中,仓皇要走。 “等一等,陈刚,你不是说过,如果我坐在了这里,你就要趴在地上学三声狗叫么?”叶冲冷声说道。 陈刚脸上火辣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呦,看来你还要表演个节目,给咱们白堂主助兴呢,那快表演吧。”武师父笑道。 其他几个长老也都呵呵的笑了。 而地下的那些弟子,此刻又在窃窃私语。 不过,他们这一回嘲笑的对象,却变成了陈刚。 陈刚低着头,咬着牙,屈辱到了极点。 “怎么?我们外院,最瞧不起的就是说话不算数的弟子。”武师父说道,“既然你有胆量讽刺叶冲,说出这一番话,那你就应该说道做到。” 陈刚没办法,他只好趴到地上,然后‘汪汪汪’的学了三声狗叫。 众多弟子都爆发出抑制不住的笑声。 陈刚这一回在外院,算是彻底栽了。 就算他的本事再厉害,今后恐怕也不会有人惧怕于他了。 “好了,你可以走了。”武师父说道。 陈刚这才站起来,灰溜溜的逃跑了。 随后,众人坐定。 武师父继续说:“白堂主,焚香炉就是叶冲亲手改造的,那天我们可都在场,简直就是奇迹,叶冲可是我们武法堂的功臣呢!” “就是,。这是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我们还讨论,等着回头,要给叶冲申请一个特殊贡献奖。” 其他几个长老也纷纷说道。 白普汉点点头说:“不错,我也是这么想。” 随后,他端起来酒杯,和叶冲碰了一下。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中都是羡慕不已。 叶冲先是有改造焚香炉这样的大功劳,又送了白普汉如此一份重礼。 恐怕以后,白普汉对他,要另眼相看了。 …… 当天夜里,宴会结束,众人又聚集在胖子的院子里吃饭。 大家都在讨论着今天陈刚的窘境。 胖子说道:“你们没看到,咱们老大的那颗丹药露出来之后,那陈刚的脸,简直比我后院儿种的苦瓜,还要难看!” 众人哈哈大笑。 “不过——”小铃铛突然问叶冲,“明天郭云鹏的宴会,你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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